但她没往深里想,那是周夏自个儿挑的人,合不合适外人说了不算。
姑娘要是看不上周夏,也不会跟他处对象;周夏性子像他二哥,随和得很,姑娘们找对象多半喜欢这样的。
可林青和猜,那姑娘怕是看不上老周家这一大家子。
“以为你是穷亲戚,甩脸子了?”
她直接问。
“没有。”
周青柏又摇头。
林青和心说肯定是给了脸色,换她当场就怼回去了。
不过没撞上也好,往后见面的日子寥寥无几。
“去我三弟那坐坐,回头就该收拾走了。”
她站起身。
周青柏跟着她,两口子转到林三弟住的地方。
林三弟已经带着媳妇孩子回来了,屋里飘着饭菜香。
“姑姐,姑丈,今晚得住下,吃完饭歇一晚,明天再走。
天都擦黑了。”
林三弟媳妇迎出来说。
林青和点头:“成,明儿一早去车站。”
“刚你们走了,爹还在那念叨个没完……”
三弟媳妇话刚出口。
林三弟皱眉打断:“跟姐扯这些做啥?”
“还不能说了?跟亲戚们说得好像咱亏待了他。
钱每月准时寄,东西一趟趟往回带,还成天挑三拣四。
我今儿把话撂这——他要想搬过来住,我不答应!”
林三弟媳妇嗓门提了起来。
林青和看向林三弟:“他说要过来住?”
盆沿溅出的水花在灶台上洇开一片深色印记,林三弟的指腹反复摩挲着碗沿那道裂缝:“爹在信里说,村里就剩他一个人住着,大哥二哥那边都没动静。”
刀背磕在案板上出一声钝响,林三弟媳剁肉的动作顿住片刻:“早些年,家里最好的东西全往二房屋里搬,养老的担子也是他们接下的。
咱们三房虽是老幺,好处一样没沾过。
如今凭什么轮到咱家养?”
她不是那种把刀刃对着老人的人。
可生完第二个闺女那会儿,灶台上连碗热粥都见不着——这事像根刺扎进骨缝里,这些年谁都没能**。
搬到城里开铺子以后,她也念着能有今天的日子是沾了林青和这个大姑子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