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问翁国梁。
翁国栋在部队里熬到了年限,升不上去就得让位置,给出的路是转到地方部门。
能不能从文职再往上走,全靠自己手腕硬不硬。
翁国梁嗯了一声,筷子又夹起一个饺子:“早的话明年,迟的话后年。”
窗外的雪片贴着玻璃往下滑,屋里炉火烧得正旺。
周凯搓了搓冻得红的手指:“转去坐办公室也挺合适。
不然你们家老大再拖下去,怕是连相亲市场都要排不上号了。”
翁国梁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谁说他不找?是压根没开窍。
前阵子刚处上一个,人家姑娘回老家过年了,没留这儿陪他。”
这片营区里不缺姑娘。
新分来的护士,尤其是刚从护校毕业的,一个个水灵灵的,跟翁美嘉差不多年纪。
这些小姑娘在兵哥们眼里就跟香饽饽似的——哪怕五官**,身后追着献殷勤的也能排一溜。
翁美嘉这样的更别提了。
枕头底下隔三差五就多出封信,那些常来输液的老太太老大爷,见了她就笑眯眯地打听:“闺女,阿姨给你介绍个对象呗?”
翁国梁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美嘉,你要是跟谁处上了,必须得先跟你二哥通气。
让我过过眼——有些人表面光鲜,骨子里什么货色不好说。”
他听说过。
沿着公路开一个多小时,有个县城,那边有些做小买卖的姑娘。
放假的时候,好些兵哥会偷偷摸过去。
他没去过,但有人拉过他一块儿去。
周凯连连点头:“你二哥这话在理。
谈恋爱之前得先过我跟二哥这一关。”
别的不说,周凯自己也有过暧昧对象。
这地方有好兵,也有孬兵,哪儿都一样。
翁国梁瞥了眼老同学那副不开窍的模样,懒得再看他,甩过去一个白眼。
“我又说错了?”
周凯摸了摸后脑勺。
“没说错。”
翁美嘉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林姨早就念叨过,她那儿子啥都好,就是情商没遗传她一点。
个头随了他爸,那根木头似的脾气也随了个十成十。
周凯搓了搓膝盖站起来:“明儿我打算跑趟城里,称几斤苹果橘子回来。
肉吃多了烧心。
你们要不要?顺道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