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请大夫!”
婆子朝外头喊了一声。
小丫鬟应声跑了。
大夫来得很快,不是孙大夫,是从附近小医馆找来的,半夜被人从被窝里薅起来,衣裳都没穿整齐。
他给柳姨娘号了脉,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
“受了极大的刺激,昏过去了。”
大夫收回手,“等她自己醒。”
“那什么时候能醒?”
春兰问。
“不好说。”
大夫摇头,“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
他没往下说,但意思谁都明白。
也许永远醒不过来了。
大夫开了个方子,说是安神的,能不能喝下去,看造化。
春兰送走了大夫,回到屋里。
……
半夜。
柳姨娘的眼皮动了一下。
又动了一下。
她睁开眼,盯着黑漆漆的帐顶,看了好一会儿。
“春兰。”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春兰趴在桌上睡着了,听见声音猛地抬起头。
“姨……姨娘?”
她揉着眼睛走过来,看见柳姨娘睁着眼,愣了一下。
“姨娘,您醒了?”
“嗯。”
柳姨娘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
春兰看着她,总觉得哪儿不对。
姨娘的眼神不一样了。
之前是浑浊的,空洞的,疯疯癫癫的。
现在清明了很多。
春兰盯着柳姨娘看了好一会儿
“姨娘,您……您好了?”
“好了。”
前头还说不能醒,这下不仅醒了疯病也好了。
柳姨娘让她别站着,坐着说,她问几句话。
左右不过是问春兰她疯的这些天都发生什么事。
春兰坐在床边,把柳姨娘从庄子上到回府这些天发生的事都说了。
柳姨娘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不死心的又问一句:“大家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