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
沈煜拿起那块腰牌,翻过来看了一眼。
背面刻着一个“魏”
字。
他冷笑了一声,把腰牌扔回桌上。
“血海深仇,终于忍不住了。”
赵铁柱站在旁边,没敢接话。
沈煜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哗哗响。
“当年我奉旨抄家,魏家满门抄斩,他那时还是魏家最小的儿子,才十岁。”
赵铁柱点头。
“本来他也该死在那一刀之下,但当时负责行刑的刽子手心软了,一刀下去没砍死,只伤了命根子。后来他被送进宫里,做了太监,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
沈煜转过身,看着赵铁柱。
“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能咬我一口的时候了。”
赵铁柱迟疑了一下:“侯爷,要不要先下手……”
“不急。”
沈煜摆手,“他现在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动他就是动皇上的脸面。等他自己露出马脚,再一脚踩死。”
“是。”
“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随时来报。”
赵铁柱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沈煜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才吹了灯,在榻上躺下。
九千岁魏忠于的府邸在皇宫东边,紧挨着宫墙,是皇上特赐的宅子。
宅子不大,但修得精致,一砖一瓦都是上好的料子。
魏忠于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他对面坐着一个人,四十出头,穿着一身青色直裰,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髯,看着像个读书人。
御史台刘聪。
“刘大人,喝茶。”
魏忠于端起茶壶,给刘聪倒了一杯。
刘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九千岁,今儿个折子递上去了,皇上留中不发。”
“留中就留中。”
魏忠于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不急,慢慢来。”
“可沈煜那边……”
“沈煜那边怎么了?”
魏忠于放下茶杯,看着刘聪,“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刘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