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陪你去。”
沈玉娇愣了,没想到她答应了,有些不确定的问:“真的?”
“真的。”
沈玉娇脸上有了喜色,挤出两个字:“……谢谢。”
然后行了个礼,说完转身就走,步子快得跟后面有狗追一样,慢一步生怕她反悔。
走到院门口还绊了一下,差点摔了。
江凝月:“……”
春桃看着大小姐的背影,忍不住问了一句:“夫人,大小姐怎么了?”
“不知道。”
江凝月抬脚进了里屋。
“但很快就知道了。”
周延受伤的消息传得满城风雨,但传出来的版本只有一个。
大理寺卿查案途中遇袭,身受重伤,太医全力救治,暂无生命危险。
至于伤了哪儿,没人说。
不是没人想知道,是周家把消息压得太死了。周老太爷亲自下的令,府里上上下下谁敢多嘴一句,直接打死。
周延躺在床上,好几天了,看着柳婉端了药进来,在床边坐下,搅着汤匙不看他。
“太医说这药要趁热喝,凉了伤药效。”
柳婉低着头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周延没张嘴。
“夫君?”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周延忽然开口。
柳婉愣了一下:“什么?”
“我问你,”
周延的声音又沉了几分,“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柳婉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摇得又快又用力:“没有,夫君,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柳婉从进门到现在,目光一直躲着。
“夫君,我真的没有……”
柳婉的声音带了哭腔。
男人的自尊心受了挫,也就患上了疑心病。
“你撒谎。”
周延猛地抓起枕头砸过来,枕头砸在柳婉身上,不疼,药碗摔在地上,碎了个稀烂,药汁溅了柳婉一裙子。
门从外面推开了,周老太太拄着拐杖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碗,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儿子,叹了口气。
“柳婉,你先出去吧。”
“是,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