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远提前交代过了,侯府二夫人是证人来的。
开堂了。
“威……武……”
江凝月和林氏坐在旁边的旁听席上,隔着一道木栏。
跪在堂下的就是庄子上那些人。
钱婆子跪在最前头,头发乱糟糟的,衣裳皱巴巴的,脸上的脂粉早没了,露出底下那张蜡黄的老脸。
钱串儿跪在她旁边,肥胖的身子缩成一团。
钱婆子的男人跪在最后头,右胳膊还吊着,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但整个人看着蔫巴巴的,没精打采。
还有几个家丁,跪成一排,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江明远坐在堂上,一拍惊堂木。
“堂下何人?”
钱婆子声音发颤:“民妇……民妇钱氏。”
钱婆子拼命摇头:“大人,民妇冤枉啊!民妇什么都没做!”
“冤枉?”
江明远又拍了一下惊堂木,声音拔高了,“你在庄子上虐待侯府二小姐,克扣用度,把人当丫鬟使唤,还动辄打骂。这些,你认不认?”
钱婆子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认!大人,民妇不认!都是她们胡说八道!”
江明远也不急,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王德茂从后头捧出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样磕馋的不能再磕馋东西。
就是从沈玉婷住的屋子里搜出来的破烂衣裳和鞋子之类的。
“侯府二小姐的用度,月月按数拨到你庄子上,银子、衣裳、吃食,一样不少。”
江明远指着那几样东西,“可这些东西,是从二小姐房里搜出来的。”
钱婆子的脸色白了白。
“还有。”
江明远又翻了一页卷宗,“侯府二夫人林氏,逢年过节给二小姐送的东西,衣裳、吃食、月钱,一年好几回。这些东西,二小姐一样都没收到。钱氏,东西去哪儿了?”
林氏坐在旁听席上,听见这话,恨不得冲上去亲自作证。
江凝月按住了她的胳膊。
“大嫂,……”
“等会儿再上去。”
钱婆子的脸更白了。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江明远又拍了一下惊堂木:“传证人。”
林氏站起来,整了整衣裳,走到堂前。
“民妇林氏,靖安侯府二夫人。”
江明远点了点头:“二夫人,您说您给二小姐送过东西,可有什么凭证?”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