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传来声音。不是念经的声音,是另一种酱酱酿酿的声音。
江凝月愣了一下,她推开石门,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她就后悔了。
屋子里点着十几根蜡烛,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毯子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人。
喇嘛,还有尼姑。
衣裳散了一地,场面混乱得没法看。
“什么人?”
一个喇嘛最先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起来就去摸旁边的刀。
江凝月往后退了半步,那喇嘛提着刀冲过来了。
刀光一闪,直劈面门。
江凝月侧身避开,反手抽出别在腰间的短刀划在他手臂上。
喇嘛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
其他喇嘛也反应过来了,有的去摸刀,有的提裤子就跑。
那几个尼姑吓得尖叫,缩在墙角,用衣裳裹住身子,浑身发抖。
江凝月没看她们这些辣眼睛的,从这间屋子直接穿过去,继续往里走。
又走了一段,空气越来越热,越来越闷。
前面有火光,不是蜡烛的火光,是炉火。
她推开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屋里立着一个巨大的炼丹炉,大概有五六米那么高,炉火烧得正旺,把整个屋子照得通红。
炉子周围堆满了药材,灵芝、人参、鹿茸,什么都有。
墙角摆着几口大缸,她走过去看了一眼。
血。
满满一缸血。
她又看了另外几口缸,都是血,旁边还有一个凹下去的大水池子。
江凝月探头一看,几个孩子已经泡成了巨人观,她胃里一阵翻涌,蹲在地上干呕半天。
她站起来,擦了擦嘴,继续往前走,炼丹炉后面还有一道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刚迈进去一步,一道掌风劈过来。
江凝月本能地往后一仰,那道掌风从她面门前扫过去,带起的风刮得她脸上生疼。
她站稳了,看清了面前的人。
一个中年喇嘛,四十来岁,身材魁梧,光头上青筋暴起,一双眼睛像鹰隼一样盯着她。手里提着一把戒刀,刀身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擅闯禁地,找死!”
中年喇嘛一刀劈下来,带着呼呼的风声。
江凝月侧身避开,短刀反撩,划向他的手腕。中年喇嘛收刀格挡,“铛”
的一声,火花四溅。
好大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