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白日与我说了那件事,难道不是打算晚上探一探究竟?我既是你的知己者,当然要陪你一起。”
“……”
贺潇潇无言片刻,别开脸,
“少油嘴滑舌,”
她侧身错开容辞,往外走。
方才进来时,她窥到这殿内吐纳匀称,
皇后想必睡着了,
伺候的人这个时辰怕也是撑不住了。
果然,她往皇后床边一挪,便见平日服侍皇后的嬷嬷和宫女脑袋一点一点,小鸡啄米似地在打瞌睡。
明黄纱帐半垂,
皇后闭着眼躺在里头。
容辞在此时亦停在贺潇潇身侧。
两人对视一眼,
贺潇潇掠身上前点皇后睡穴,
容辞则点那个嬷嬷和宫女,
四人齐齐陷入沉睡,
贺潇潇视线扫了一圈,
去翻看皇后那张大床左右的三层柜。
容辞则在殿中其他地方查看。
贺潇潇很快翻完,并无所获。
又从床尾上去。
皇后床内侧,枕头旁边还有一个小匣子,没有锁。
即便是睡着的时候,皇后一只手都搭在上头,
看来这对她而言是极要紧的东西。
贺潇潇怕有什么机关,小心查看一番,
没发现蹊跷,
这才轻轻打开那匣子,
只见黑丝绒布上,放着一只带着红缨穗的铜铃。
铜铃极大,
像是挂在马匹脖圈上的,
边缘被磨损得很厉害,
这是,皇后看做宝物的东西?
“玉枕有暗阁。”
容辞低沉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贺潇潇垂眸,
果然看到,方形玉枕侧面有微小的缝隙。
她又认真看了那铜铃一眼,小心地把匣子合上,俯身去查看玉枕。
好在,不是特别复杂的机关。
贺潇潇拎着皇后的领口把人拉起来,并摘下她手上一枚戒指,戒面按在玉枕凹槽处。
咔嚓。
玉枕从侧面弹出一只玉匣,
里头竟是许多信纸。
有一张没有折好,半边字迹露出来,
那……
即便笔锋尚显稚嫩,但已经可以看出贺钧笔迹的雏形!
贺潇潇面上紧绷,随手把皇后丢在一旁,将那些信取出来,
随着那些信一张张展开来看,
贺潇潇脸色越来越古怪,
待到看完最后一封,她神色怔然,落在皇后面上的视线更是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