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潇潇才反应过来,自己叫了几个月的月盈姐姐竟然有这么大的儿子,还知道了月盈要给她介绍的男子竟然就是眼前这人。
少年仇视她,
“你设局算计我娘,又出面救她,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用救命之恩哄骗她,想嫁入焚月城,
事不成,你便借她愧疚,换走了南楚京城整条商脉,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把戏?
焚月城有恩必报,但你这样心机深沉的人,不配。”
那少年就是月之珩。
警告过她,不得动用槐伯手底下商脉所得银子后,他离开了。
贺潇潇莫名被人泼了污水,只觉愤怒。
发誓绝不用焚月城一样东西。
而月盈知晓了月之珩所为,亲笔书信来致歉,又知霍氏生病,每个月都主动送药材来。
贺潇潇也想拒绝,
可少年的骨气,在看到母亲的病弱后立不起来。
她又凭什么要因为旁人的怀疑,为证明清白就拘束起自己的行为。
她没有设局,
她就是救了人,
清者自清从不需要刻意证明。
她也确实需要那些在南楚根本买不到的珍贵药材。
后来她更求了月盈,免去槐伯每一年的红利任务……
说来,焚月城也是个极其独特之处。
作为天下豪富,焚月城生意遍布四国,商业脉络纵横交错。
焚月城派出总管负责各地生意。
总管每年都可分得一笔可观的红利。
与此对应的,每年也必须达成焚月城要求的巨额收益,
如若完不成,要么自己补上,要么用命交代。
槐伯是三十年前到南楚京都的。
那时南楚虽有些天灾人祸,尚且还不算太严重。
靠着玲珑的手腕,槐伯每一年都能完成任务,攒了不少私产。
可随着一年年过去,南楚积弊越来越多,
京城看似繁华,
实则只有极少数人锦衣玉食,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过得水深火热。
环境残酷,
槐伯又不愿做坑害百姓的奸商,自然也完不成收益任务,
连续两年欠收,把多年攒下的私产全赔了进去,
到第三年,只完成了四分之一的收益,要被焚月城清算,以命相陪。
贺潇潇怎能看着他自尽?
她写了求情的信。
槐伯彻底脱离焚月城制度管控,成了贺潇潇一个人的仆人,和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