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算计吧。”
一道轻而缥缈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楚凌尘一僵,“来——”
白光划过。
凤莲灯台上烛火忽闪。
一把刀架在了楚凌尘的脖子上。
楚凌尘看着那如鬼魅一般,骤然出现的女子,“贺、潇、潇!你竟夜入东宫,想干什么?”
贺潇潇淡道:“郡王的话,不知太子作何感想?”
“可笑至极!”
楚凌尘冷斥,
“令仪怎么可能……
分明是你唆使宣和郡王故意说那些话,想以此来刺激伤害令仪!
宣和郡王医术高超之事也是你故意散播出去,
诱我们前去是不是?”
他满目阴寒地看着贺潇潇,“你真是恶毒。”
“嗯?”
贺潇潇轻笑,不为他的咒骂变色,只淡淡道:“你真是愚蠢。”
“你——”
“为什么你们总是那么自信,觉得所有人都应该绞尽脑汁来算计、伤害你们?真有这样的人,你却又发现不了,愚蠢又自大。”
楚凌尘面色铁青,“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我自然是来给你指条明路。”
贺潇潇手腕轻翻,
刀依旧架在楚凌尘的脖子上,
她屈身坐在了床边,
看着贺令仪那张白中泛着青的脸,
“五年不曾怀孕,所有的太医、民间的大夫口径一致,你真的没有怀疑过吗?”
贺潇潇看向楚凌尘,
“我早年查过医书,
不孕之事,要么母亲就不孕,传给女儿,要么曾受过重伤,坏了生育之能,要么自幼养育不足,伤了根本,无法生育,
她三样都不符合,
既无法怀孕,
所有的医者都无能为力。
你就没有查一查,是不是有人害她?”
楚凌尘盯着她。
贺潇潇又道:“郡王说她六年前就在服用避子药,早伤了根本,最近她服的药中还加了能影响精神的五石散一类致幻药物……
你说宣和郡王被我教唆针对你们,
东盛郡王会听我教唆胡言乱语?
你可以觉得我居心叵测,
但我如果是你,不会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哧。
长刀收走,回鞘。
贺潇潇身形一闪,
隐约又响起一道极轻的掠风声,
外头,庞武禀:“已经请桂嬷嬷休息了。”
竟是完全没发现贺潇潇进来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