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潇潇沉默上前,整顿饭有意无意看了容辞许多眼。
一句“你是不是睡了床”
在舌尖滚啊滚,到最后放了碗筷她硬是没问出来。
她问正事。
“方子……如何?”
容辞把碗筷收入食盒,放到窗下,
“所有的药方里都用了问心草和柴胡,配比偏重……
问心草养心凝神,柴胡劫肝阴,
这两味药都是解郁的,但若长期、大量服用却会耗损肝阴,损伤心智,”
他将几张挑出的方子推到贺潇潇面前,
方子标了日期,
分别是十八年前、十五年前、十年前、五年前、一年前的。
问心草和柴胡用量被用朱砂笔圈了起来。
容辞又拿出一本《本草经疏衍义》,翻到一处,“这是柴胡药性、药量用法,后面折页处是问心草,你可以比对。”
“……”
贺潇潇看了他一眼,把书拿过来。
书上,关于柴胡一味药记了足足十页,问心草记了两页,可算得上巨细无遗。
容辞一句“问心草名贵又不常用,故而记录少”
荡进耳中。
贺潇潇没时间细究,只逐字逐句比对书本和药方。
那几张药方,问心草和柴胡的用量都是书中所示双倍以上……
所以霍氏吃的药一直就有问题?
她的病起初是侯府的府医看诊,后来病气不见散反而加重,贺钧就请了太医一直照料,现在方子却有了问题……
但,方子只是方子。
贺潇潇忽地抬头:“可不可以麻烦你……”
“可以。”
没等贺潇潇明确提出要求,容辞已应下,“现在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夜深人静……正是最好的时候,这就走吧。”
贺潇潇已顾不上疑惑,他为何如此干脆。
她直接起身,
才走一步,袍角却被容辞拽住,“衣服颜色太淡,容易被人发现。”
贺潇潇一顿。
她一身淡绿倒还好,容辞却是一身月白……
贺潇潇快步上前,自衣柜最底层取了件雅青外袍给容辞,
想了想,又说句“借我一件”
,拿了另一件玄色袍子自己套上,腰带绕两圈,袖子卷一截,极利落地将那衣服穿好,
她直接握住容辞手腕。
“轻功过去。”
足尖轻点,人已跃上墙头,
带着容辞一路飞檐走壁,半盏茶后稳稳落到威远侯府后院中。
容辞说的不错。
这个时辰,是整个京城最安静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