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贺潇潇在府上翻天覆地,
只要不出人命,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着一口憋屈。
现在,李氏病歪歪的随时都能咽气,李绮他也已经安顿好……
思及此,凌长青深吸口气,重新挺起腰杆。
可到底是心虚,
出口的话底气弱了三分,
“你既有你父亲的亲笔信,为何刚入京不找皇后娘娘,为何上次来宫中不将信呈交?我看就算有信,也是你看自己闯下大祸难以收拾,伪造出来脱罪的!”
贺潇潇勾唇。
还真给他说对了。
信就是伪造的——
她入京时根本没想过要和皇后如何,
但和离那日,皇后随口一句话,就能决定她的命运和归处,那种感觉让她心里烧起了一簇火,明白了绝对权力的霸道。
于是在夜深人静时准备了那么一封信,
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今日就派上用场。
她自懒得理会凌长青,从袖袋中抽出信件双手奉上,
“和离那日臣女也想拿出这封信,但当时时机不对,臣女只好暂时按捺……这封信是父亲亲笔所写,还加盖了父亲的将军印!
皇后娘娘一看便知。”
女官得到皇后示意,上前将信拿走。
皇后将信拆开,仔细看过两遍后,再看贺潇潇的目光就变得很是惊讶。
“确实是贺侯亲笔,将军印亦做不得假,贺侯极少单独举荐什么人,更遑论是女子,看来你的确十分优秀。”
凌长青震惊,
“怎么可能?”
贺潇潇心道:怎么不可能?
她在落霞关四年有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为了看到贺钧哪怕只是一个欣慰的眼神,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笑,她绞尽了脑汁。
所有的训练,她几乎拼上命,
骑射、兵器、军阵各项成绩远超众人。
为了更好的发掘军中的将才,贺钧在军中设立了武经堂,将自己搜罗的兵书,还有自己多年行军心得记录成册,
全放在武经堂内。
贺潇潇看遍里面所有书,
也从贺钧的心得里学了贺钧的字。
多少个夜深人静时悄悄描摹,
笔迹只怕连贺钧本人都无法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