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为何,他一直没有。
后来容辞有事回了东盛,她也回到南楚成婚……
天问山那么多弟子,她和容辞只见过几面,二人之间也只那一桩过节。
现在他这么纡尊降贵等在皇宫外,不是为了那件事?
“那郡王找我为何事?”
容辞眸光深深,“我是为红颜老来的。”
贺潇潇面色一冷。
他能说出红颜,就意味着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情况。
可是她在落霞关军营用的是假名字,在她这次受伤之前,全营知道她身份的人不超过三个。
容辞怎会知道?
“你在落霞关有眼线。”
且那眼线十分隐蔽,身份怕还不低。
他放这样的眼线在南楚关口意欲何为?
大靖要吞并南楚。
东盛如今虽有意与南楚合作,但未见得没有野心。
难道他想和靖人瓜分天下?
贺潇潇瞬间满身戒备,
甚至下意识握紧了长刀刀柄。
容辞无奈地暗暗一叹,原要与她逗趣两句,但看她这样敌视自己、又瞥见她那肩膀处的深色痕迹,
瞬间就没了心情。
“何必这样草木皆兵?退一步说,我真要有所图谋,你又能做什么?”
青年语气淡淡,
不曾刻意,却有得天独厚的自信无声溢出,
“在落霞关待了四年,你不该不知道南楚已是强弩之末,只一个贺钧能挡得住谁,能挡得了多久?”
青年声音又变冷,
像嘲讽,又像别的。
“你可知自己已经没多少时间了?你还想那些。”
贺潇潇一怔,
是啊,
她一个没几日好活的人,担心一群把她利用殆尽、从未把她放心上的人,担心这从未接纳过自己的国?
全身的力气好像忽然被抽走。
浓郁的悲愤上涌。
贺潇潇眉眼逐渐阴戾,
“与你何干?”
冷冷落下四个字,她起身要走,
容辞却扯住她劲装袍摆:“如果我能解红颜老呢?”
贺潇潇那双狭长锐利的眸子里不见一丝惊喜,只有更浓的警惕。
“有一个对我非常重要的人也中了红颜老,我翻阅典籍发现了能解红颜老的残方,现在正在配药。”
贺潇潇漠然道:“你想让我给你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