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和嫁入宫中的事,林昶早已和云让心照不宣。云清和如此懂事,让林昶心中畅意淋漓,“入夜了,清和陪朕一道回宫吧,朕还有些话与你说。”
在场的人都听懂了话中之意。唐西洲惊措,这不是还没有大婚吗?
林昶转过头去与扬成宁说道,“不早了。皇后早些休息吧。”
扬成宁点头答道,“是。”
此时,云清和眸中露出不愿,抓了抓唐西洲的衣袖,略有示微地看着她,低声说道,“帮我。”
唐西洲心疼云清和这么小的年纪就被当成政治联姻的工具,云清和未经男女之事,还是块苍白的璞玉。林昶这一句,倒让云清和拒绝不得了。
唐西洲把云清和的手拉开了些,云清和以为唐西洲拒绝她,本还有些生气,哪知唐西洲下一刻就顺势将桌上的茶壶扫下,满壶热茶避开了云清和的手,撒了云清和一身。
唐西洲佯装慌忙,查看云清和可有受伤,一边着急道歉,“子洛该死,郡主有没有伤到?”
宫人上前,收起倒在云清和身上的茶壶茶杯,又恐林昶怪罪,伏身跪着。
扬成宁走下台阶,到云清和身边查看,一边责怪道,“子洛,怎如此不小心?”
云清和起身说道,“无事无事,没有伤到。”
她见唐西洲乖乖行礼跪在地上,心中满是甜意,帮着唐西洲说话道,“子洛也是无心之过,娘娘不要怪罪她了。”
林昶被扫了兴致,沉声说道,“可有烫到?让太医过来看看吧。”
唐西洲在一侧应和道,“如此烫的茶水,该是烫到郡主了,是子洛无状,还请陛下责罚。”
“子洛无心之过,清和不忍怪罪。”
云清和面色还是一如从容,语气略带撒娇的甜意,“清和这般狼狈,倒是让陛下和娘娘受了惊吓。”
林昶见云清和衣服湿了一大片,“清和先回玉澜殿去吧,让医官过去看看可有烫伤。”
他沉声叮嘱唐西洲道,“子洛,日后行事小心一些。”
“是,子洛记住了。”
唐西洲一抬眸,撞上了林昶眼底的一丝不满,心虚地把头略低了下去。
云清和起身行礼,欠身道,“那清和与子洛便先行告退了。”
云清和和唐西洲退出殿外,唐西洲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云清和走了几步,嘴角逐渐挂上笑意,“子洛,谢谢你。”
唐西洲适才见不得云清和满眼的柔弱,又是把她当成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了。她不忍云清和去做不情愿做的事情,忍不住帮了云清和这一次。她担心云清和误会,解释道,“我只是见你不愿。可真有烫伤了?”
云清和听唐西洲语气满是关怀,越发开心,“没有烫到,你都把我的手拉开了。”
云清和只要抓住一句暖话就会缠着唐西洲没完没了。唐西洲也不敢说什么让她误会的话,只是忍不住问道,“嫁入宫里可是你的本意?你愿意吗?”
云清和说道,“我愿意啊。”
唐西洲没想到,她竟是愿意的?那刚才?
“我想知道,若我不愿意,你会怎么做?”
云清和眉眼更弯了,甜甜地说道,“子洛,我很满意。”
唐西洲眉间骤起怒意,她气自己一次次被云清和天真烂漫的外表骗了去,“云清和,你又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