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西洲瞪着云清和,一字一顿地凶道,“云!清!和!”
云清和抿着嘴,略带愧意小声说道,“这次我真不是故意的。”
程直面无表情,看着唐西洲道,“子洛,手。”
唐西洲也认命了,终究是躲不过的,她也不挣扎了,闭着眼睛不情愿地伸长手去。
“啪。”
唐西洲听得一声竹板清脆的响声,却迟迟未觉得手上有痛意。她睁开眼睛,看到云清和将手伸在她的手上,替她挡了一戒尺。
云清和挨了一戒尺,才知道原来唐西洲那数十戒尺是那样重,对唐西洲更是愧疚了几分。她粉嘟嘟的脸上显露着委屈,“程大人,是本郡主自己犯错了,就不罚子洛了吧。”
程直见云清和面色略有不悦,退让道,“那郡主接下来好好听课罢。”
云清和一时失了上课的兴致,“程大人,清和昨日犯了喘病,喝了药后怎么也提不起精神了,想告假半日可否。”
程直说道,“那郡主下午先休息吧,臣先行告退。”
程直走后,云清和叉着腰,一脸傲娇地看着唐西洲,很是得意,“本郡主才不会连累你受罚呢。”
唐西洲惊喜地摸着云清和的头,差点感动得哭了,“天哪,你长大了呀,云清和。”
云清和听着唐西洲欣喜的语气,还被她宠溺地摸了头,心中亦甜滋滋的,她伸出手给唐西洲看,撒娇道,“可是很疼呢。”
唐西洲替云清和揉了揉,回瞪了她一眼,“那你该知道你之前多过分了吧。”
“那……”
云清和享受着唐西洲手上轻柔的动作,嘟着嘴巴一时没理了,“那对不起嘛。”
她又生出些心思来,“我今天想去骑马,你陪我去好不好?”
“骑马?”
云清和说道,“对啊,我们洺州进献了好些宝马,你陪我去嘛。”
她拉着唐西洲道,“好不好嘛。”
唐西洲想着骑马可比上课有意思多了,她自己对骑马也很感兴趣,说道,“那走吧。”
校场一隅,平坦空旷。云清和特地命人寻了个安静的场地,唐西洲很久没出来骑马,心情颇为不错。校场上插了旌旗,以辩方位用,被风吹得徐徐摇曳。天尽澄蓝,万里无云。
云清和命人牵了两匹马到宫中的校场。云清和摸了摸眼前的马,马也很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表示回应。
眼前的马很是俊俏,修长干净的鬃毛,健硕有力的躯体,不时低鸣几声,唐西洲看得出来这马被照顾得极好,问道,“这马有名字吗?”
云清和得意地说道,“有的,它叫红豆,我十一岁那年你送我的。”
“红豆?”
唐西洲看着这鬃红色高头大马,感觉很是不匹配,这么彪悍的马儿怎就得了这个名字,“谁取的?”
“我啊。”
云清和眉眼中透着欢悦,“怎么了?”
“啊。”
那就不奇怪了,“挺可爱的。”
唐西洲像哄小孩子一样慰然地点点头。
云清和说道,“你摸摸他,他肯定记得你。”
唐西洲走近摸了摸红豆的头,红豆亦亲昵地甩了甩,顿了顿脚步,云清和高兴地说道,“你看,他还记得你吧,就你把他忘了。”
唐西洲畅然一笑,因红豆和她亲近,她也在一侧逗着红豆玩。云清和满心欢喜地看着唐西洲,仿佛回到了五年前她们一起玩闹的时候。
云清和往回看,见陆槿在远处往校场走来。她见陆槿也正往校场方向看,故意凑近唐西洲的身边,“你看,豆子很喜欢你吧。”
唐西洲也没有察觉,拍拍红豆的脑袋,红鬃马轻蹭着她的手,撒起娇来,唐西洲忍不住说道,“嗯,真是个小可爱呢。”
陆槿远远看着唐西洲与云清和亲密无间的模样,眉头不由紧拢,好像心爱的东西被人抢了去,十分不悦。她驻足看着,阔英站在一侧,感到陆槿周身都冷了几分,一时也不敢为唐西洲说话了。
陆槿看向远处,只见唐西洲把云清和扶上马,脸上满是柔和的笑意。她们一人一马,肆意在校场策马而行,不时传来云清和清亮的笑声。陆槿的手越发紧攥,唐西洲如今过得这般滋润,她还有什么好担心。
云清和骑在马上,骄傲地说道,“子洛,你许久未去洺州,马上的功夫肯定是不如我的。”
云清和满脸自信,就像是个在炫耀成绩的小孩子,唐西洲想起她在凌山养的小雪花,不甘示弱地说道,“我如今功夫肯定比你差,但是骑马不一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