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低着头,向上瞄了一眼,她已经好久没和陆槿坐得这样近,极其想念,“陆槿。”
“嗯?”
这是唐西洲第二次唤陆槿的名字,陆槿心中怦然,微皱着眉,听她说下去。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陆槿,问道,“你不喜欢我吗?”
陆槿对上她澄澈的双眼,她一张孩子气的面容,眸光却透着成熟,语气异常认真,认真到陆槿都不敢回答她了。不喜欢?陆槿的心中却一直记挂着她,还是会对她好,会想她,会莫名沉溺于她的撒娇,会因为她对蒙安阳好而心中发酸。喜欢?陆槿自认喜欢上扬子洛太过荒唐,她是扬家的主母,却喜欢上了她的继女,太过悖礼。自扬子洛中毒后,陆槿对于承诺慎之又慎。她承诺过子洛生死为盟,危难之际,却全然束手无策。她不敢再轻易许诺了。
唐西洲看不透陆槿的眼神,却知她纠结难受,她不忍再让陆槿心乱下去了,“小槿姐姐,我很喜欢你。”
陆槿担心听唐西洲说完,就真的会与她形同陌路,打断她道,“子洛。”
“你听我说完。”
唐西洲隐去眸光中的认真和诚挚,眼神又回归童稚,说道,“我没有娘亲,你又实在太年轻,太不像我母亲了。我知道你对我只有母女、知己之情,可是你对我那么好,我很容易会误会的。是我想错了。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陆槿兀自心疼,说道,“不会。”
唐西洲已经纠结了好几天,她见不到陆槿,会想念得发狂,若是真的得不到陆槿的爱了,她宁愿趁着可以挽回,还能守在她身边,做她的朋友。唐西洲一脸委屈,说道,“那你还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唐西洲说得卑微,甚至带着乞怜,陆槿越发心颤,说道,“自然愿意。”
唐西洲眸光逐渐濯亮,她转起笑意,眉目纯澈,“那我们还做好朋友好吗,你不会不理我了吧。上次的事情你也原谅我了吗?”
“嗯。”
陆槿见唐西洲笑了,眸中亦有珍惜,心情暂时舒朗了,“原谅你了,不会不理你了。”
唐西洲笑意盎然,语气饰着轻快,尽量自然,“吓死我了。小槿姐姐真好。”
陆槿心情复杂,她也想了唐西洲很久,尤似往日一般抬起手,想摸摸唐西洲的头。唐西洲见陆槿犹豫,便蹭到她身边去,将头顶在陆槿的手上,“你看,我们又可以像以前一样了。”
陆槿松缓了一口气,唇上淡然一笑,“嗯。”
十月十五,容平一早就带弟子进了宫。唐西洲在陆槿那磨了半天,陆槿才答应带她一同去清平观。午后,陆槿按计划与她前往清平观,蒙安阳和余朗混在随行护卫之中。
到了清平观,容澈听了禀告出门来迎,“你怎么有空来了?”
陆槿道,“最近心中有事想解,过来找你。”
“找我?”
容澈有些不可思议,而后点了点头,“小冰块也来了。”
唐西洲担心着计划的实施,无心周璇,倒学起了扬子洛待人清冷的气派,站在陆槿身边也不说话。
容澈说道,“前阵子不是不冰了吗,怎么又?”
唐西洲抬了冷眸看着容澈,容澈只觉背后一寒,“算了算了,大小姐,里面请好吗?”
陆槿将容澈支开到禅房。容平进宫后,巡查的人手少了一半,但还是守备森严。
余朗和蒙安阳的武功都不差,二人隐在暗处伺机而动。等到摸清巡查的规律,趁着守卫不备的空档,潜入容平的房间。
蒙安阳熟悉地转动房间内的机关,余朗同她进入暗阁中。他们二人分头行动,在密阁的药架上翻找。
找了许久,蒙安阳见木架上隐蔽之处有一木盒上了锁,她机警地摇动了一下,听到其中有碰撞之声。
余朗用小刀帮她撬开锁扣,一打开,赫然见十余个蒙家的药盒放在其中。
余朗低声确认道,“是这些盒子吗?”
蒙安阳拿到手上仔细查看,确认后说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