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西洲一时眉眼舒展,高兴地说道,“是吗?你希望我留下来?”
陆槿说道,“你本就是扬府的人,自然要留下来。”
……她果然没听懂。
不过唐西洲的话确实安慰到陆槿了,陆槿担忧的神色轻解了些,她接着说道,“子洛,你有没有想到那日容平很快就能调动巡防营,意味着什么?”
唐西洲知道巡防营是陆文掌管,仔细一想,这其中牵扯的事情似乎越来越多了,容平,陆文,先帝,这背后的网络似乎越来越大,唐西洲也体会到了陆槿在担忧什么,这事若是牵涉陆家,陆槿还会……“小槿姐姐,你还会帮安阳吗?”
“会。”
陆槿说道,“我答应过阿蒙,便不会辜负她的情谊。”
唐西洲看着陆槿,她虽清冷,却为人坦荡、待人至诚,眸中的深情又多了一分,“小槿姐姐不必太过担忧了,你现在还有我帮你呢。”
她认真地看着陆槿,“不许再当我是小孩子,我也很厉害的,不要小看我。”
陆槿语气中泛着柔意,“我从未小看过子洛。”
第20章我亦在意她
在等回信的几天,蒙安阳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唐西洲与蒙安阳聊天甚是投机,整天都待在蒙安阳的房中打转。
这日早晨,天气甚好,唐西洲跟着余朗练完武功后便回了南锦院。
一进院中,蒙安阳正躺在唐西洲的摇椅上,躲在桂花树下晒太阳。阳光透过桂花树叶,斑驳地洒在地上。唐西洲一进院也让人再搬来一张椅子,和蒙安阳并排坐着晒太阳。
“都十月了,这桂花还这么香。”
唐西洲闭着眼,闻着空气中浓郁的桂花香味,心旷神怡。
蒙安阳也深嗅了一口桂花香气,沁入心脾,一时有了兴致,说道,“子洛,你想不想喝桂花酒?”
唐西洲虽然心动,但她答应过陆槿不再喝酒了,克制地说道,“我不想。”
蒙安阳看穿了她的心思,说道,“陆槿不让?”
被蒙安阳一语中的,唐西洲觉得有些丢脸,要面子地说道,“才不是呢。”
蒙安阳收回看唐西洲的眼神,笑着说道,“你知道你现在喜欢她最大的障碍是什么吗?”
唐西洲问道,“什么?”
“你叫她什么?”
“小槿姐姐。”
“陆槿是你什么人?姐姐?后娘?还是?”
蒙安阳阖着眼睛,教育着唐西洲,“你好好想想吧。”
唐西洲被蒙安阳这么一说,也慢慢在反思,她喜欢陆槿,是她唐西洲喜欢陆槿,而陆槿却一直以看扬子洛的眼光看她,甚至大多时候唐西洲都真的觉得陆槿把她当亲生女儿养了。
虽然陆槿对她无微不至的好让她很开心,但是确实像蒙安阳所说,她不能再让陆槿以为自己是以前的那个扬子洛了,我该告诉她我是唐西洲。
唐西洲碰了碰蒙安阳的胳膊,“想喝桂花酒吗?”
蒙安阳道,“我教你酿吧,你帮我摘。”
唐西洲也来了兴趣,“好啊。”
她让悦儿拿来个竹篓子,背在腰间。起身摘了可及的桂花放进腰间的竹篓中。
蒙安阳指着树上的桂花,“你摘上面的呀,白瞎这一身轻功。”
唐西洲今日穿了一身白色长袍练功服,头发像男儿一样高高束起,英气十足。
唐西洲看在蒙安阳是病人的份上,只好将长袍的一角撩起,折在腰间,飞身上了桂花树。
“子洛,摘那些白净的。”
“知道了。”
唐西洲在桂花树上细细挑选,一动晃身体,便有大把桂花飘零而下。
此时陆槿来探望蒙安阳,正好看到唐西洲在桂花树上穿梭,一身白衣,清白皎洁,如月光明。
“子洛,左边的花比较多。你往左边走。”
蒙安阳悠哉地躺在摇椅上,嘴上不停地指挥着。
唐西洲一边摘着桂花,一边抱怨道,“够了吧?”
蒙安阳说道,“不够。”
唐西洲飞身往蒙安阳手指的方向跃去,轻盈地踏在树枝上,确定道,“这里?”
“嗯。”
唐西洲一动,花瓣便轻盈地落在了蒙安阳身上。
“好香啊。”
蒙安阳将花瓣捧在手里深吸了一口气,笑意灿然。
陆槿心中的无名火更甚了,她心中越发不快和焦灼。她快走几步,到了桂花树下,面有怒意,说道,“子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