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把我当妹妹?”
方知意扶着方如练的一侧脸颊,迫使她转过脸来,“对我没有那种心思?姐姐说的是不喜欢我了,这个意思吗?”
不紧不慢,是方知意惯用的语调。
只是那张脸没什么表情,沉得像一潭水,方如练心虚了一下,咬着牙说,“是。”
“那为什么……”
那声音顿了顿,却没了下文。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管谁跟我表白?为什么担心我受伤,害怕我难过?为什么纵容我的亲密行为?
——因为是妹妹。
不对……方知意缓缓抬眸,视线将方如练脸上每一寸细微的表情牢牢罩住。
她问:“那为什么听着我的声音自|慰?”
安静了两秒。
“你能不能记点我的好!”
方如练只觉得一股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她干脆闭上眼,任由胸口剧烈起伏。
方知意拍了拍她的脸,提醒:“请姐姐回答我。”
方如练闭着眼,一副我耳聋了什么都听不到的无赖样子——她对着方知意耍无赖惯了,不差这一回。
方知意好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垂眸看着她,轻轻勾了勾唇角。
指尖不紧不慢地从脸颊滑落到颈部,随后以一种令人心焦的迟缓,细腻地摩挲着那处脆弱的肌肤。
果然,没两秒方如练睁开眼,怒气冲冲瞪她:
“回答什么回答!没大没小了你还,我不乐意回答就不乐意回答!”
说到底她今天喝醉了,醉鬼并没有义务接受方知意的拷问,“方知意我给你三秒时间,从我身上滚下去!三、二——唔!”
话音戛然而止。
充满侵略性的吻猝然落下,封堵住她所有的虚张声势。
第95章这完全是个始料未及的吻。
这完全是个始料未及的吻。
大概是也受够了方如练逃避的举动和模糊不清的态度,方知意单手捧着姐姐的脸颊,碾磨着她的唇瓣,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舌尖撬开姐姐因惊愕而微张的齿关,顺利长驱直入。
空气瞬间被掠夺,呼吸裏尽数是对方混乱的吐息。
方知意尝到她嘴裏的酒味——苦涩,有点辣,方知意不喜欢。
于是报复性地绕着她打转,缠紧。
冰凉的发丝落在方如练的脸上、脖子上,随着方知意的动作往她身体勒,像是要嵌入脆弱的颈部和胸口,把她跳动的脉搏和肝脏都挤出来。
方如练被勒得难受。
“唔,小意你……”
后半句话被卷回方如练的喉咙,方如练早没了之前的气势汹汹。方知意根本不听她说话,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舌尖扫过上颚,一阵酥麻冲上大脑,方如练在混乱的挣扎裏几乎晕厥。
身体不知不觉被对方摆成了一个被动且危险的姿势,熟悉且渴望的气息像湿漉漉的空气笼罩着她,方如练躲不开,只能用手抵在方知意肩头试图推开。
推不开,今晚喝太多酒了。
不应该喝的,不应该回来的——本意是回来问清楚郝韵的事情,哪知道方知意突然抽风
方知意喝酒了吗?
吻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青灰色的雾蒙蒙的雨退到了窗外,狭小的卧室裏只余下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温热暧昧的气息静悄悄弥漫开来。
方如练被亲得浑身发软,混沌的大脑放弃了思考,身体却先一步有了自己的意志,下意识迎合上去。
在她半睁半合的迷离视野裏,方知意那张冷白的脸浮起一层潋滟的红,美得惊心动魄。
欲望早就钻出了头,只是方如练不肯承认,也不能承认。
她被方知意折磨得头脑发晕,抵在方知意肩膀的手早松了力道,像是搂着对方。
方知意在轻啄她的唇,故意惩罚她似的,猩红的小舌钻进她齿裏,深入巡弋又迅速退开,笑盈盈的,似在欣赏她被挑逗得泪光盈盈、欲求不满的表情。
方知意的手指从方如练的鼻梁上滑过,轻轻一捏:“变长了。”
抬眸,眼底的笑意微微一眯,“撒谎。”
方如练对于这种类似调情的相处方式很不适应,甚至在暧昧未褪去之余就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她蹙眉吸了吸鼻子。
有酒气,但她分不清这酒气是来自她还是方知意。
眼珠带着水色颤了颤,方如练茫然地看着方知意,试图从她的表情裏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