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如练摸了摸鼻子,“不是说我对她有什么心思,而是确实不太合适,需要避嫌,嗯……类似儿大避母女大避父这样,妹大避姐,你懂我意思吗?”
方虹低头思考了一下,认同地点了下头,“我倒没想过这个,确实,你们两个都长大了,还是要注意点分寸。”
她抬起头,忽然问:“小意还不知道你喜欢女生吧?”
“咳咳,”
方如练咳了一声,“应该……”
心虚到尾音都听不见。
好在方虹也没注意,“那行,以后来这边我都和你睡。对了,小意是真把你当姐姐看的,你就算避嫌你也别搞得像疏远人一样,她年纪小,会伤心的。”
方如练眯着眼睛假笑:“嗯嗯。”
方虹和穆云舒第二天就回去了,方如练和方知意送两人到高铁站,把人送进站,姐妹两人坐地铁回来。
强冷车厢的空调给得很足,方如练把衬衫往裏拉了下,低头看经纪人给她发的行程表。
没多久,胳膊忽然被人碰了下,“姐姐,看外面。”
方如练闻声抬头。
地铁穿过底下部分驶上了高架桥,恰是黄昏,阳光透过车窗泼洒进来,将整个车厢染成一片暖金色。
远处暮色四合,天边漫开一片蓝紫色的烟霭,暮光温柔地漫过云端,像蒙上一层朦胧而浪漫的纱。
但比纱绵软。
方如练弯着眼睛看窗外,“像棉花糖。”
好风景让人心情愉悦。方如练看了会儿,高楼慢慢遮住了云霭,她轻快地转回头,猝不及防对上一道目光。
她光顾着看风景了,没有察觉方知意在看她。
“叫我看外面,自己却看我,想干嘛呀?”
她笑着问。
方知意轻轻眨眼,垂眸,“都看了。”
两人赶在天黑之前到了家。
出门一趟热得慌,方如练一进屋便径直去冲了澡。她吹干头发推门出来时,方知意正站在饮水机前接水,闻声抬眸瞥了她一眼。
察觉那道目光裏的异样,方如练脚步微微一顿,“怎么了?”
她低头朝自己身上看去,检查下是衣服没穿好还是裤子没拉好。
方知意慢悠悠喝了一口水,忽然看着她勾了下唇角,“姐姐这两天洗澡频次有点高,这两天也不是很热吧。”
方如练愣了一下,蹙眉,对上女孩眼裏意味深长的目光,方如练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意思,反驳道:“真的是因为热!”
“昨天下午也是?”
“……”
方如练语塞,理不直气也壮,“昨日事昨日毕,不许翻旧账。”
垂下的视线落在方如练的锁骨上,方知意歪了下头,“因为姐姐总是不结账就跑了,账本一累再累,总得有人来解决。”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可这对于方如练来说是个没法解决的问题。
要怎么解决,她再如何神通广大,方知意前世就是被她拽进了泥潭,穆云舒前世就是因她去世的,她没有任何办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