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握着一段冰凉,她惊颤,第一反应是,好像握着方知意的手。
眼前景象跟着意识回神变得清晰,方如练看清楚了,她在方知意的卧室门前,滚烫的掌心搭在门把手上。
轻轻一按,她就能畅通无阻地进去。
……
进去干什么呢?
裏面是方知意的房间,摆着她的衣服、鞋子,铺着她的被子的床就靠在墙边,书桌上堆着她的书,旁边还放着她常用的臺灯。
屋裏的每一样东西都明明白白属于方知意,每一缕气息也全是方知意的味道。
所以想进去干什么呢?
……
很难猜吗?
她被跳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眼眸颤了颤,搭在门把的手却没移开,指尖甚至往下弯曲,轻轻握住了门把。
呼吸沉重。
很意外吗?
方如练,你本来就是这么恶劣的人,哪怕重来一回,也本性难移。
那点酒不足以让她喝醉,方如练却感觉头很沉,身体也很沉,沉到支撑身体的骨头在发颤,她只想跪在地上喘息,从一拥而上的窒息裏逃窜开。
喉咙滚动格外滞涩,每动一下都像有刀片在刮似的,方如练抬起一双沉沉的眼。
终究还是松手了。
她不敢回看,立刻扭头窜进了自己的卧室,反锁,生怕那微弱的道德感被欲望追上。
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她望着天花板,劫后余生似的喘息。
一定是酒的问题。
她想,以后什么酒都不要带进家裏了,哪怕是气泡酒也不行。
呼吸节奏好半晌才缓过来。
卧室裏只开了壁灯,昏黄的光,隐隐约约像黄昏。方如练四脚朝天躺在床上,喉咙带着苍白的皮肤滚了滚,心跳在逃窜。
果酒也有后劲吗?
她有些绝望地闭上眼,黑漆漆的视野裏,某个人的轮廓即将成型,方如练仓皇睁眼。
就这一次。
方知意还在学校,穆姨和方虹在鹤栖,这是在她自己的房间裏,没人会知道的。
嗯……没人会知道的。
方如练到底还是关了灯,床帘拉得死死的,一点光亮都透不进来。
她就在这样完全黑暗的空间裏,颤抖着,迟疑着,朝自己伸出了手。
鉴于前世的丰富经验,她技法成熟,对位置的研判清晰合理,她知道怎么样才是让自己最舒服。
但她没有选择那样。
动作生疏,带了几分迟疑和试探,以及几分刻意的报复。
像是在模仿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