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不可说的禁忌,不能沾,不能想,一辈子稀裏糊涂也就过去了。一旦想了,罪名就成立了。
——“咚咚咚!”
三声扣门声,方如练猛地回神。
方知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姐姐,你换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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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今天白天有事来不及写,久等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第25章越痛苦,越欢愉。
语气乖巧,礼貌,丝毫没有怪罪她之前那声冷硬的“出去。”
方如练低着头,有些站不住似的,背靠着门,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淡冷静,“没呢,怎么了?”
“姐的充电宝忘在客厅了,我给你拿过来了。”
卧室门外,方知意靠在门边的墙上,肩胛骨抵着灰白的墙面,一手拿着那个名为借口的充电宝,另一只手依旧搭在脖子上,指腹从刚才被呼吸燎原的侧颈上划过。
她听见房间裏细细的脚步声,衣柜打开的慌张动静隔着门模糊传来,微微震着身后靠的墙。
“放在客厅桌上就好了,我一会儿过去拿!”
窗户又忘记关了,方如练的声音冲淡在嘈杂的车声裏,不得不大点声,但效果是声音莫名其妙地黏上了几分沙哑。
那扇门依旧紧闭着。
方如练忽然有点恍惚,好像自己在把方知意拒之门外。
前世两人一起厮混后,方如练总是乐意把自己的一切都展示给方知意,很少有把方知意关在门外的时候。
大多时候换衣服也不关门,洗澡也不关门,洗一半还要出来溜达,撩拨一下在客厅看书的方知意。
撩拨的结果多半是方知意恼羞成怒,一边说她把自己衣服都弄湿了,一边气冲冲拽着像泥鳅一样的方如练回浴室。
水雾瞬间弥漫眼前,方如练反握住对方已经松开的手,抬腿轻轻一勾,浴室玻璃门“吧嗒”
一声关上,堵住了方知意想要离开的路。
她恶作剧得逞似的冲方知意笑,“喏,你自己进来的。”
水蛇一样的手臂攀上方知意肩膀,勒得方知意呼吸急促,几欲窒息,她得寸进尺地凑上去亲她,声似鬼魅:“只有衣服湿了吗?”
第一次明确地把方知意关在门外,是在打人事件闹上热搜、公开道歉并宣布退圈之后。
时至今日,方如练也不觉得自己打人有错,那会儿所谓的道歉,不过是和公司谈判,作为把解约违约金压到最低的交换。
那段时间她精神濒临崩溃,脾气暴躁到看谁都不顺眼——公司裏那些道貌岸然的东西想打,路过的狗想踹一脚,无所顾忌地在公司发疯,闹得极其难看。最后,还是跟了她多年的经纪人看不下去,主动去和公司高层周旋,才把违约金降到了一个她能承受的数额。作为交换,她低头道了歉。
没了工作,她不想出门,整日待在家裏。说来也怪,她在公司发疯,在家裏倒是乖。
家裏两个妈妈都不在了,方知意还在读书,平日裏很忙,只有晚上回来,偌大的房子裏,只有方如练一个人,空荡荡得像鬼屋。
方如练怪异地平静下来,早起看书,坐在大落地窗前晒太阳,开始学着网上的教程做饭,做漂亮但难吃的饭,等着晚上方知意回来。
方知意回来的时间比她想象中的早,夸她做的饭真好看,还会给她带一些小礼物,有时候是一束鲜艳的向日葵,有时候是一些新奇古怪的小玩意,偶尔也会是医院患者写的感谢信。
方知意小心翼翼地捧到她面前,眼睛弯弯的,问她喜不喜欢,得到她点头的回应后,弯着嘴角,温柔耐心地和她说今天遇到的趣事。
城市灯火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方如练盘腿坐在地上,把她的小礼物放在手心很认真地观摩,没一会儿就听见方知意问她:“姐姐,明天你想不想出去散散步?”
方如练歪倒在方知意腿上,笑盈盈地盯着手上的小玩具,“不要了,我懒。”
沉沉的阴影罩了上来,挡住自天花板落下的惨白光线,方知意垂下来的发丝挠着她的痒痒,她咯咯笑了两声,想要歪过头去。
下一秒脸颊被一双手温柔捧住,方知意低着头,鼻尖抵着方如练微凉的鼻尖。
手心一片湿润,方如练分明在哭。
可是她一点哭的动静都没有,她依旧弯着眼睛,唇角依旧定格在完美好看的弧度,唯有莹亮的瞳孔模糊映出方知意泛红的眼。
妹妹可怜的眼泪砸在她脸上,声响好大,像雨水落在窗户上,吧嗒吧嗒的,砸得她心都软了。
她沉默许久,抬手戳方知意的脸,“我做的饭这么难吃吗?哭成这样。”
手指戳了两下就被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