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资格站到祁路遥面前的大臣,没有草包,借着梅花引经据典,拟人喻事,一通结合时势地分析。
祁路遥耐心听他们说完,轻嘆似的,“依朕看啊,它好就好在,干净。”
“这梅园最好是只有梅树”
,祁路遥不轻不重的说道,“多了一株杂草,就少了它的韵味。”
“你说是吗”
祁路遥目光越过人群,直接锁在后排两股战战的人身上,“许爱卿。”
许姓的中年男子,从听到祁路遥说要梅园干净时,两腿就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现在被点名,头也不敢抬,身子一软噗通便跪趴在地上。
一时间,御花园裏落针可闻。
“林爱卿,你觉得朕的梅园,干净吗”
祁路遥又将目光扫到面前的人身上,这人上朝时的站位在后面,此刻在园中,却走在大臣的前列,此刻正正顶上祁路遥的注视。
冬天的地又凉又硬,骨头撞在地上,咚的一声,听得人牙酸,林姓大臣腿直挺挺的跪下,一旁的大臣都不着痕迹跟这两人拉开距离。
祁路遥并没有停下,她像是点名一般,叫了不少大臣,仿佛真的只是单纯问大臣,梅园怎么样,然而,跪下的人,大多浑身发软,抖成筛糠。
有两个回答干净,瞧见别人抖着下跪,他们一脸茫然的跪下。
祁路遥看着跪下的人,笑道,“杂草藏在园中,不是挺明显的吗”
她这笑的,笑意不达眼底,比面无表情更冷,大臣们各个噤若寒蝉。
在皇宫中,暗卫们更少的露面,一些面上的事,都交给御前侍卫队来办。
“你们两个”
,祁路遥点了最远处和中间有些魁梧的太监,远处的小太监脸色白得很难看,魁梧的那个倒还好,低眉顺眼走过来。
“平日裏你们负责锄草”
祁路遥问完,跪在中间管理御花园的太监欲开口,他们是负责修枝的。
看殿下没有听他解释的意思,大太监识趣地闭嘴。
“杂草、锄草者都找到了”
,祁路遥说着,将目光移到御内侍卫长的身上,语调淡淡,“就差镰刀吧。”
闻宁舟在宫中自由得很,暗卫只负责保护她,谁也不敢不知死活地限制她。
今日太阳不错,闻宁舟醒得早,没有赖床,起来等祁路遥下朝。
到了平时下朝的时间,祁路遥还没回来,祁路遥等的有些无聊,带着她的两个侍女,又跟着几个宫女太监,几个人出去溜达一下。
也就是今天太阳亮堂,让闻宁舟觉得宫裏的阴森鬼魅气都没了,暂时把每个宫裏冤死的妃嫔置于脑后。
但还是避开那些宫院,她往没有房子的地方去,一路走着走着,就到了御花园。
走近了看到园中挺热闹,站了一群人,还有一抹明黄色。
闻宁舟让太监宫女停在原地,她带着两个从府裏带来的侍女,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她悄悄地靠近,不准备打扰祁路遥,她去看看阿遥工作的时候什么样。
第111章于事无补
祁路遥邀众大臣在宫中赏梅,只带了两队御内侍卫,一队在外围,一队近身保护。
她不看重阵仗,出门没有宫女成群的习惯,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局面,裏裏外外围的一群人裏,只有她一名女子。
然而,她负手立在那裏,丝毫没有被压制,反而是她的气场最强,独有一股傲雪寒梅的冷艳。
被点到的侍卫长,顶着祁路遥的注视,依旧泰然自若,他剑眉浓密锋利,与两鬓相接,目光刚毅,听到祁路遥的问话,不卑不亢,端是一身浩然之气的模样。
“殿下所言极是”
,侍卫长双手握拳,单膝跪地行礼,“臣乃殿下之剑,殿下所指之处,乃臣刃之所向。”
御内侍卫在宫中是特殊的存在,他们各个武艺高强,却没有像太监一样成为阉人,且可以佩刀在宫中行走。
特殊的待遇,需要绝对的忠诚。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