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悬在空中又垂下,他们才相认没有多久,说到底还是祁路遥跟她更亲密,这个动作,由他做来便是唐突了。
“她如果不讲,我就要和她闹了”
,闻宁舟突然抬头,虚张声势,恶狠狠道。
语气是娇蛮任性,却是一脸的无措可怜。
现在只是离开三天多,她就这样难受,以后怎么办,阿遥是这裏的人,和她不一样。
和陈长青不算数,不会在这裏成亲,但祁路遥会有她自己的家。
闻宁舟闷头往前走,她心裏乱糟糟的长草。
另一边,马车行了一段距离,祁路遥便下来,前方有人接应。
马夫是真的,阙朔从街上找来的,给了他银两,那人接了钱离开。
祁路遥踩着脚蹬,一跃跨上马背,甩起鞭子一声亮响,马头高高扬起,利箭离弦一般冲了出去。
纯黑的马只有额间竖着一线白,祁路遥面色冷峻,目光坚定,一骑绝尘。
第55章短小预警
当天晚上,噩梦又找到闻宁舟。
深夜惊醒,她下意识往身边钻,手伸过去,是空的,闻宁舟心裏也随着空了一下。
外面天黑的发沉,后半夜闻宁舟没有再睡,平躺着眼睛看向一个点发呆。
夜晚太安静,毫无声息的静,窗外窸窣的虫鸣也歇了,她一动不动挺直躺,像被困在一个黑压压的笼子裏,周围死寂一般。
祁路遥连同她带来的安全感,一同抽身离开,闻宁舟比初次到来,更无措更不安。
已经住很久的房间,早该习惯的摆设,桌子椅子,甚至窗边矮几上的花瓶,都像魑魅魍魉。
闻宁舟惶恐,莫名的害怕,昏睡之前那心悸的感觉,强烈袭来,更加汹涌,让她像惊弓之鸟。
耳边是她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不安之余,闻宁舟感到了孤单。
她本可以忍受黑暗和孤单,如果她没有遇到祁路遥。
天终于亮了,远处泛起鱼肚白,闻宁舟突然抓住旁边祁路遥的枕头,气呼呼地用力抱住。
手脚并用,腿夹住枕头,她跟谁赌气一样,又很委屈的模样,脸埋在枕头上,恶狠狠地呼吸。
晚上没睡好,白天就犯困,可闻宁舟再困也不愿意睡觉,不想白天睡饱晚上不困,又是一个恶性循环。
小妇人挺着肚子,看她哈欠连天,眼睛都打的水汪汪的,“要不要眯一会。”
“不想回屋的话,就在这睡吧”
,小妇人说,“晒晒太阳。”
闻宁舟懒洋洋的,躺在摇椅上,她困得集中不了精神,也没有什么兴致,刺绣放在一边的板凳上,半合着眼睛晒暖。
“不睡”
,闻宁舟说着话又打个悠长的哈欠,“不能睡。”
“晚上又做梦了吗”
小妇人关切的问。
闻宁舟颇为烦躁,“嗯,乱七八糟的”
,显然无休止的噩梦怪圈,让她对梦产生了抗拒。
小妇人肚子一天天渐大,说话温温柔柔,无形中很有技巧,闻宁舟的心情不知不觉间变得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