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埜在害怕报复的恐惧中度过了一周时间。幸运的是,她所预想的报复行为通通没有发生,那女人只会在看见她的时候翻个白眼,除此之外并无其它。
她对此感到奇怪,但并未过多纠结,因为她很忙,她每天的时间按小时分,每一个时间段都有安排,她的精力不会浪费在不重要的人身上。
步入八月,时埜从晚班调整到白班,早上八点二十至晚上七点二十。现在的她不仅要面对时差的折磨,她还得面对日渐消瘦的钱包。
便利店的工资是压一发二,等到九月时埜才拿得全部工资。
两个月的工资一共是五千块,除去学费三千,她还剩两千。苏城一中的宿舍床位紧俏,县城的复读生不分配床位,这两千块,她勉强可以租房撑到寒假。
她宁愿在外艰难度日,也不会再回那个所谓的家。
交完七月的水电费外加一罐煤气,时埜还剩三百块。
能活。
今天是时埜第一天上白班,上午还算有精神,等到中午试卷上的题就彻底变成了一堆乱码,就在她的脸离物理题仅一毫距离时,迎客提示铃响了。
时埜晃晃脑袋,擦擦牛顿头上的口水,一颗从天而降的苹果压在了上面。
“时埜姐,吃苹果。”
沉三冬带着稚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怎么来了?”
时埜疲倦地问。
沉三冬轻车熟路地搬来塑料凳,坐在时埜身侧,:“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我过来帮你看会儿店。”
时埜:“看店?”
沉三冬解释道:“厂里的阿姨说,换班的前两天很容易犯困,所以我过来替你会儿。”
时埜惊讶道:“你大中午跑过来就是让我睡午觉的?”
沉三冬:“嗯。”
时埜语塞。
自从在台球厅帮沉三冬解围后,沉三冬每天都会将厂里分发的水果,牛奶,面包带回来给她吃,晚上还会来店里帮忙。
面对免费劳动力,店长欣然接受,时埜却负担超重。她告诉沉三冬自己只是顺手解围而已,不必对她像恩人一样。沉三冬以为是自己在店里妨碍到了时埜,便只在便利店外坐着。
看着下班后无处可去的孤寡小孩,时埜于心不忍,便“收留”
进了店里。
这一“收留”
就给自己“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