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骗子?”
林华茂噔一下坐了起来。
吕秀荣把他摁下去,“你怎么听一半不听一半呢,我是说假如。”
林华茂重新躺下来,“应该……不至于吧。”
“我不这么觉得。”
吕秀荣想起自己出嫁前的日子,满心都是委屈,“她恨我入骨,有好事哪会想起我,我就觉得里面有猫腻。”
“你白天的时候怎么不说呢?”
林华茂侧着身体,撑起了脑袋。
吕秀荣摸黑捶了他一下,“你让我怎么说,你看爹娘那模样,我要说了,他们以为我这个当大嫂的见不得小叔子好,那我怎么办。”
林华茂睡意全无,“你真觉得是假的?”
“八成是,你不也知道我从前在家里过得什么日子?”
她拉着林华茂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那里有一条疤痕。
“你瞧我这身上,伤痕都是她弄的,她恨不得我死,若不是我小姨防着她,隔三差五来看我……”
回忆起往事,吕秀荣满心都是委屈和痛苦,哽咽地说不下去。
林华茂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声音放得很轻柔,“好了,不想以前了,以后我不会让你吃苦。”
吕秀荣心里如吃了蜜糖一样甜,又捶了林华茂一拳,“说回五郎读书的事,我总觉得不对劲,明日你跟着去镇上,瞪大眼睛盯住了。”
“行,我跟着去,快睡,半夜要起来赶海。”
半夜,林家几乎全家出动,提着水桶网兜去海边,赶海的村民不算多,这时候能分出人手的,多数是村里人丁兴旺的人家。
大多数人都紧着田地,等再过半个月,大家都插完秧,那时赶海的人才多。
明胜昔没去,这些日子天气好,她打算白天处理巴戟天,也就没有时间补觉,还有地里也要去看,种下去的菜心差不多到了间苗的时候,把弱苗拔掉,以防与壮苗争抢肥料……
这一天天的闲不下来,想着明天要做的事情,她沉沉睡去。
次日,每日播报。
【王鑫还未拿到吕良才的五两银子赔偿,等不耐烦了,计划今日巳时初带人到吕家讨债。】
【李家村屠夫昨夜多喝了半碗糙米酒,今日晚半个时辰开摊。】
【林有松和陈安娘打算向林有粮借一两银子,凑齐给林华灿“上学”
疏通关系的钱,且今日上午便要把银子交给杨葵。】
好家伙!
好你个杨葵!
第一条播报和第三条播报放在一起,明胜昔还有什么不懂的。
吕良才不知道为何欠了别人五两银子,杨葵因此大老远来参加林大牛的满月宴,为的就是从林家人手里骗钱补窟窿。
明胜昔不信吕家拿不出五两银子,可杨葵这个贪得无厌的,居然一文钱都不愿意出,找林家当冤大头。
岂有此理!
明胜昔气得瞌睡虫跑光了,再看一眼第三条播报,她的心绷紧了些。
若是一大早就赶牛车从村里出发,一个时辰便能到古榕镇,农村人起得早,估摸着卯时便从村里出发,辰时就到了古榕镇。
这么一来,债主上门前,林家的五两银子就已经交到杨葵手里了。
夭寿喽,这是伯公一家的全部家当。
明胜昔这么想着,不敢偷闲,马上便起床出门,早饭都来不及吃,来到林家时,大黄牛已经被牵到门口,林华茂正在套车。
“大表哥,我伯公呢?”
“胜昔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