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慎泽似乎有些无奈,“我的意思是,他明明可以选择去教学楼里的卫生间洗手。”
可他偏偏让你帮他用矿泉水洗了手。
哥哥这样一说,倪欣云才后知后觉叶雨潮的做法是有一点怪怪的。
但她转念又想起开学当天,他为了少走几步,直接把书包塞给了赵凌乾。
为此他还被赵凌乾嘲笑是不是肾不好。
以此类推,他也会为了少走一段路,选择用矿泉水洗手。
不等倪欣云把她的发现说出来,席慎泽就又问她一句:“他叫什么啊?”
倪欣云说:“叶雨潮。”
在把这个名字说出口的一瞬间,倪欣云的心脏忽然没来由地悸动了一下。
她有一刹那的恍惚。
倪欣云并没有经常叫叶雨潮的名字。
在此之前,她只喊过两次“叶雨潮”
。
第一次是发校园卡和校服的时候。
第二次是叶雨潮送她胡萝卜汁时说她是兔子,她当时问他——叶雨潮,你是不是针对我?
席慎泽重复了一遍倪欣云说的名字。
从短暂失神中抽离出来的倪欣云主动补充道:“雨天潮湿的雨潮。”
席慎泽微微拖着长音“哦”
了一声,而后就声音朗润地笑着说:“雨天啊,刚好是你最喜欢的天气。”
倪欣云突然语塞。
好奇怪。
怎么有点脸热。
她抬手捂了捂脸颊,轻声应:“嗯。”
席慎泽听出倪欣云的声音和平时不同。
他笑了声,问;“害羞了吗?”
“啊?”
倪欣云连忙慌乱地否认:“才没有!”
“倪倪,”
席慎泽好笑地说:“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撒谎否认什么的时候,都很明显。”
倪欣云鼓了鼓嘴巴,依然强撑着嘴硬道:“我才没有撒谎。”
席慎泽又低声笑了下,但没再和她争,只说:“那是我分辨错了。”
稍微顿了顿,他嘴角噙笑道:“我还以为你比较在意他。”
在意吗?
怎样算在意呢?
倪欣云微微蹙眉认真思索了会儿,还是觉得自己并没有多在意叶雨潮。
她只是觉得他真的很像一只萨摩耶。
可爱、活泼、爱笑,笑起来很帅。
其实不笑也很帅,他冷脸的时候和开朗嘿嘿笑的时候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他有点笨,还喜欢当面挑衅她,比如——说她是兔子。
倪欣云没有回答席慎泽。
她望着遍布火烧云的天际,扬唇浅笑起来。
须臾,倪欣云举起手机拍了几张天空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