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犯点花痴吧你。”
她无奈道。
倪欣云回到教室后就直接去了李棋墨课桌旁。
她把明思淼要她转交的小纸条放在了李棋墨的课本上。
正在低头看书的李棋墨突然看到有一只漂亮白皙的手塞了个纸条给他,表情懵然地抬起了头。
“明思淼要我给你的,”
倪欣云说完又补充:“就是那个踩坏你助听器的女孩子。”
李棋墨反应了两秒,才对倪欣云缓缓点头。
叶雨潮这时刚好从倪欣云身后走过。
他手里拿着一根已经吃了一半的苦咖啡雪糕。
这是叶雨潮退而求其次再其次的选项,因为学校的超市里没有哈根达斯,没有蒂兰圣雪甚至没有八喜。
倪欣云的长发被高高束起,用黑色皮筋扎紧,还用了一对蓝色的发卡分别把两鬓的碎发固定在耳后。
叶雨潮只是偏了头看了她和李棋墨这边一眼,却意外发现倪欣云的右耳后侧有一块小小的红色胎记。
是水滴形状的。
而她头上戴的那对发卡,和她的胎记形状一样,是小水滴鸭嘴边夹。
水滴形胎记,藏在耳后。
怪可爱的。
叶雨潮又咬了一口苦咖啡雪糕,想起刚刚他和赵凌乾在公示栏的荣誉墙上,看到了他们这届的优秀学生代表。
倪欣云,沈城2015年的中考状元,高一年级第一名。
照片里的她和今天一样扎着高马尾,也同样没什么表情,神色疏离,尤其是那双漂亮的眼睛,格外清冷。
不管是公示栏里的她,还是在班里的她,都和那个给他留下第一印象的她截然不同。
那个他意外窥见的倪欣云,好像根本不存在在他的世界里。
倪欣云把东西给了李棋墨后就回了自己的座位。
她刚坐下,上课铃的音乐就响了起来。
许愿在二十分钟后出现在了教室里。
她在教室里转了一圈后,就走到最后排,悄悄地把赵凌乾叫起来,让赵凌乾跟着她从教室后门出去了。
约莫过了七八分钟,赵凌乾从后门回了教室。
这节课的下课铃音乐一响起,赵凌乾就立刻起身,拽着叶雨潮冲向了前门。
“盼楠,你中午要不要……”
倪欣云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洪亮的声音就突然盖过了她的话语。
“宋盼楠,对不起!”
赵凌乾站在宋盼楠的课桌前,隔着她的课桌对她深鞠一躬,随即又说:“学你说话是我不对,我已经意识到错误了,以后绝不会再这么没礼貌,请你原谅我。”
宋盼楠明显愣住了。
她十分无措地连忙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似乎没什么脾气,讷讷地小声说:“没——没……没关关系。”
叶雨潮也不知道赵凌乾一下课就拉着他过来,是要他陪着壮胆给人家女孩子道歉。
而赵凌乾之所以会主动给宋盼楠道歉,其实是因为对他说的一番话,让他意识到了自己在无意识地散发恶意。
“赵凌乾,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有点口吃,结果在刚入学的第一天就被新同学故意学舌嘲笑,你心里好受吗?”
“老师,我没想这么多,我当时就是觉得好玩才……”
“在你眼里‘好玩’的事情,在别人那里就是伤疤,就像你们在宋盼楠同学自我介绍时突然笑出声这件事,可能你们当时就是觉得有点搞笑,真的没有什么恶意,可是每个人的敏感程度和承受能力是不同的,所以在你们看来只是笑了一下而已的事情,对敏感的孩子来说,就是来自同学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