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飞机的时候,h市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许星耀嗷嗷叫唤:“冷死了冷死了。”
从逸倒是没什么感觉,因为心里一直在灌着冷风,早有了准备。
他转头看向钟觉。钟觉在炎热的海岛时不觉燥热,回到寒冷的冬季也不觉冷清。他自成世界,身体里似是有一汪清澈的潭水,平静无波,没有杂质,却让人看不到底。
在家休息了一天后。
从逸果然接受了许星耀的邀请,去他家玩游戏。
早上八点出门,下午六点回来。
吃过晚饭后,钟觉在他书桌上摆好了卷子。
从逸半点都不想做,可看着钟觉那认真的模样,又忍不住心软。
他咬着笔头琢磨着这些破题,琢磨着琢磨着,也就投入进去了。专注的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就过去了俩小时。
钟觉很喜欢给他批卷子。
从逸也喜欢看。
以前总会开口打趣他,叫一声“钟老师”
,这几天他都没叫。
钟觉批完卷子,看向他。
从逸盯着卷子上的错题,道:“这不对?对的吧?哪一步错了?我怎么觉得没问题……”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想把卷子抽过来。
钟觉用小臂压着卷子。
从逸抬头看他。
钟觉:“老师。”
从逸眨眨眼,装不懂。
钟觉依旧压着卷子,不让他抽走。
从逸跟他僵持了一会儿,终究是没忍住笑了。
他胳膊肘拄在桌子上,撑着脑袋懒洋洋道:“钟老师,辛苦了,让我看看卷子吧。”
钟觉这才小臂一抬,卷子落到了从逸手里。
从逸眼睛盯着卷子,看着那道错题。
可题干的每个字都活过来一般,从卷子上飞起来,像该死的苍蝇一样绕着从逸的脑袋打圈圈。
他瞅了太长时间。
钟觉又出声提示道:“是这里。”
细长的手指摁住了乱飞的字,定住了从逸游移的视线。
钟觉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平整,淡粉色的甲面健康秀气,衬着白皙的手指像一根水灵灵的冷玉,倒显得卷子太过粗糙。
钟觉:“嗯?”
从逸猛地回神,把心思放到题上。
他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却又恍惚觉得,错的何止是这道题。
错题能纠正,别的呢,该怎么纠正?钟老师却给不了他任何提示。
寒假总是过得很快。
各种各样的节日罗列开来,眨眼就过半了。
从逸依旧是两边跑,白天在许星耀那儿,晚上才回钟家。许星耀自由得很,临近过年都能从老宅溜出来,吆喝着从逸打游戏。
从逸:“你不过年?”
许星耀:“那叫过年?那叫闹鬼!”
许家情况复杂,过年的时候一家人聚在老宅,个个都揣着八百个鬼心眼,真就是闹鬼现场了。
“你小叔呢?”
“他最鬼了!”
“……”
“不是骂他哈,他脑子好使,把那些老东西耍得团团转,最近还和钟家有合作,搞了个大动作,更是忙昏头了。”
从逸手上微动,操纵的角色稍有差池,从悬崖摔了下去。
“靠,你怎么死了!”
“你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