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头顶是金色的棺盖内壁,光滑得像一面打磨过的铜镜,映出她模糊的轮廓。
她眨了眨眼,意识还没有完全回笼,先感觉到的是一种熟悉的温度——身边躺着一个人,呼吸平稳,带着她熟悉的节奏。她侧过头,看到顾烨正躺在她旁边,眼睛闭着,神情比她记忆里平和一些,像是睡得很沉。
她正想伸手去碰一下他的脸,余光就瞥见上方悬着一条暗金色的细长身影,正趴在顾烨胸口上方约一尺的位置,隔着那层薄薄的屏障,像是在缓缓吸着什么。
她定睛一看——是那只泥鳅。它盘成一小圈,头部低垂,像是在专注地汲取什么,并没有注意到她已经醒了。
柳飘飘刚醒时还带着一丝初醒的迟钝,但几息之后,她的目光在那道屏障和顾烨之间快扫了一遍,脑子里迅过了几个念头,然后就彻底清醒了。她猛地坐起来:“你个死泥鳅!为什么绑架我的老公?”
泥鳅被她这声吼吓了一跳,浑身一抖,猛地缩成一团,悬浮在半空中冲着她“啊啊啊”
地叫了好几声,像是在被惊吓到之后本能地出抗议,又像是在用自己听不懂的语调骂回去。
“说人话!”
柳飘飘的声音没放低,目光在她和泥鳅之间短促地来回扫了一下,确认它的状态不是攻击性的,才没有直接动手。
泥鳅看着她,声音带着一种“你凶什么凶”
的恼火:“哼!讨厌的女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柳飘飘指了指望旁边躺着的顾烨:“你还没说你绑架我老公干什么呢!我们好好的来探险,你这样搞,我们还能出去吗?你还让他睡棺材里——这是棺材!多晦气啊!”
泥鳅的声音带着一种“你这人怎么不识货”
的语气:“这可是黄金棺,聚阳气的!”
柳飘飘说:“什么阳气?这个破龙的残身哪还有什么阳气?”
泥鳅猛地抬高了一截,声音带着一种被冒犯到的恼怒:“什么破龙?你有没有道德?”
柳飘飘坐在棺材里,声音不带犹豫:“我没有。”
泥鳅被噎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声音带着一种“你这样让我很难接话”
的语气:“你没有道德你还挺横啊?”
柳飘飘没有让步:“你偷我的枪,偷蟾蜍的毒液——你干嘛?职业小偷吗?”
泥鳅的声音拔高了:“谁小偷了!这里是我的地盘!它们在我的地方,我收一些保护费天经地义!”
柳飘飘看着它:“你家是什么强盗逻辑?你关着它们,在这里暗无天日的地方?”
泥鳅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你什么都不知道”
的克制:“谁关着它们了……我也被关在这里好吧。”
柳飘飘坐在棺材里,看着它,沉默了一瞬:“你也被关在这里?”
泥鳅没有回答,只是缓缓降低了一些高度,漂浮在棺材上方,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情绪。她注意到泥鳅的尾巴微微垂下,像是刚经历了什么需要调整的事。
柳飘飘坐在棺材里,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泥鳅,沉默了一会儿。
“那要怎么离开这里?”
泥鳅的声音带着一种“你问了一个好问题但我回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