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荒芜星球的地表,干裂得像一块被摔碎的巨镜,遍地都是棱角锋利的黑色陨石,风一吹过,卷起漫天沙尘,遮天蔽日。
吞噬者一头撞在这片死地,彻底瘫了。
不是它不想跑,是真的跑不动了。
连续三天三夜的亡命奔逃,从废弃星球窜进陨石带,又从陨石带玩命冲过小行星区,最后躲进星云边缘,一路被绿星一号死死咬住,那感觉,就像身后黏着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
它的能量早已告急,原本浓得化不开的黑雾,此刻灰扑扑的,薄得像层破纱布,风一吹就要散。两只标志性的红眼珠,也暗得像快没电的破灯泡,一闪一闪的,透着股油尽灯枯的惨劲儿。此刻它就瘫在地上,缩成一团皱巴巴的黑布团,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了。
绿星一号缓缓降落,舱门“咔哒”
一声打开。
柳飘飘率先走了出来,银白色机甲在荒芜的星球上泛着冷光,左眼蓝雷熠熠,右眼混沌翻涌,气场全开。五个孩子跟在她身后,一个个小身板挺得笔直,像六座小山,硬生生把吞噬者的所有退路全堵死了。
老大顾念攥着那根磨得光滑的树枝手杖,小脸上满是灰尘,眼神却亮得吓人;老二顾盼把那本破书护在胸前,书皮都磨烂了,却半点没沾泥;老三顾怀手里攥着石头,小脸绷得紧紧的,时刻保持警惕;老四顾安攥着光秃秃的花枝,小肚子还在咕咕叫;老五顾归举着裂屏智脑,秒表还在跳,眼神专注得很。
六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它,一双蓝黑,五双乌黑,看得吞噬者心里毛,黑雾又不由自主地往回缩了缩,颜色更淡了。
柳飘飘慢悠悠走上前,低头瞥了眼那团灰不溜秋的雾气,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语气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跑啊?怎么不跑了?接着跑啊。”
吞噬者的红眼珠晃了晃,强撑着嘴硬:“我……我就是歇歇,战术性休整!等我能量回满,看我不把你们甩到十万光年外!”
“哟,还嘴硬。”
柳飘飘抬手,掌心瞬间爆出一团蓝黑交织的混沌之雷,电弧噼里啪啦炸响,蓝黑色的光芒照亮了荒芜的星球,“跪下。”
“跪?”
吞噬者的红眼珠瞬间瞪圆,黑雾猛地炸开一层,语气满是悲愤与嚣张,“我是宇宙霸主!称霸万界的存在!我跪天跪地跪宇宙意志,凭什么跪你这种低级人类?做梦!”
柳飘飘没废话,手腕一翻,一道雷弧径直劈在它旁边的地面上!
“轰!”
地面瞬间被炸出一个焦黑的坑洼,飞溅的陨石碎片打在黑雾上,出“滋滋”
的声响,一股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吞噬者猛地缩了缩,却依旧硬撑着没跪。
“跪下。”
柳飘飘的声音冷了几分,指尖的雷弧又亮了几分。
“不跪!”
吞噬者梗着雾气,死鸭子嘴硬。
又是一道雷!这次擦着它的边缘掠过,蓝黑色的电光缠上黑雾,瞬间烧得黑雾滋滋作响,疼得它出凄厉的惨叫,黑雾上下翻涌,却愣是没弯下腰。
“跪不跪?”
柳飘飘步步紧逼,掌心的电网已经开始扩散。
“不……不跪!”
吞噬者的声音都在颤,红眼珠里满是恐惧,却还在撑着。
柳飘飘抬手,准备劈第三道雷。
这一下,吞噬者彻底怂了。
它的黑雾猛地往下沉,像被无形的大山压弯了腰,硬生生蹲在了地上,两只红眼珠可怜巴巴地仰视着柳飘飘,声音满是委屈和崩溃:“跪了跪了!我跪了还不行吗!”
柳飘飘收回雷弧,从口袋里掏出个智脑,点开音频播放器,语气慵懒又霸道:“行,跪了就唱《征服》。”
“征服?”
吞噬者的红眼珠又瞪圆了,满是不甘和怨毒,“我不服!我全盛时期你连我一根触角都打不过!你就是偷袭!我凭什么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