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两人回到卧室。那张圆形的大床,深蓝色的被褥,枕头又大又软。落地窗外的希望城灯火通明,太和殿的金顶在灯光下像一座金色的山,天坛的蓝瓦像一片蓝色的海。全息广场的光影在天上流动,生态穹顶的绿意像一颗透明的蛋。
柳飘飘穿着浴袍,头还没干,水珠滴在肩膀上。顾烨穿着深灰色的睡裤,光着上身,头也湿着。
他从床头柜上端起两杯红酒,递给她一杯。她接过来,喝了一口。酒是甜的,是玉米的甜,是灵泉的甜,是时间的甜。顾烨也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柳飘飘靠在床头,翘着腿。“自打来了星际,就没……那个过。”
顾烨看着她。“哪个?”
柳飘飘踢了他一脚。“你装。”
顾烨抓住她的脚踝,拇指在她脚背上画圈。“忙。没时间,再说了,不是条件不允许吗,帐篷,石头屋,不隔音,还有孩子,精的跟猴似的。”
“现在有时间了?”
“有。床都买了,不试白不试。”
柳飘飘笑了。她放下酒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顾烨低下头,嘴唇贴在她额头上,慢慢往下,鼻尖,嘴唇,下巴,脖子。
柳飘飘闭上眼睛,手指插进他还没干的头里。浴袍的带子松了,滑下来。他的手指在她后背游走,像在画地图。
然后智脑响了。
白胡子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胡子上的金属环叮当乱响,脸上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丧彪!鸡飞了!都飞到树上去了!”
柳飘飘睁开眼,看着屏幕里那张焦急的绿脸,深吸一口气。顾烨伸手,拿过智脑,声音冷得像冰块。“它们飞了,你们又不是死了。想办法抓回来。看着办。只要不死就没事。抓不回来,统统把你们配到非洲挖煤去。”
说完,挂了。
白胡子站在鸡舍旁边,拿着智脑,愣在原地。他转头看着巴博萨。“非洲在哪?”
巴博萨摇头。“不知道。”
红蝎子摇头。“没听过。”
蓝胡子摇头。“听起来不是啥好地方。”
白胡子把智脑塞进口袋,看着树上那几只鸡。鸡蹲在树枝上,咕咕叫。他咬了咬牙。“爬树。抓鸡。”
巴博萨看着那棵大树,咽了一下口水。“大哥,你爬。我恐高。”
白胡子瞪了他一眼。“你当海盗的时候,飞船比树高多了。你恐什么高?”
“飞船有栏杆。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