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德累斯顿。
柳飘飘和冰刃站在茨温格宫对面的小巷里,看着眼前的景象,表情复杂得像吃了一颗没熟透的柠檬。
人。
又是人。
宫殿门口的空地上,至少挤了三四百号人。有人裹着睡袋躺在地上,有人坐在折叠椅上打瞌睡,还有人架着摄像机对着宫殿大门。荧光手环在黑暗中闪着绿光,像一群萤火虫在开会。
“德累斯顿组”
的旗子插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还有几个穿着统一t恤的人,举着“见证德国2o3o”
的牌子。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
冰刃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柳飘飘转头看着他,压低声音:“他们……是不是不用睡觉的?”
冰刃想了想,然后说:“可能换班了。”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
两人从人群边缘绕过去,找到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柳飘飘闭上眼睛,感知力全开。
一千六百米范围内,茨温格宫、德累斯顿王宫、圣母教堂——全在她脑子里。那些藏在展厅里的名画、那些摆在橱窗里的珍宝、那些挂在墙上的艺术品,一件一件,清清楚楚。
人群里有人在小声说话:
“你说那个大盗今晚会来德累斯顿吗?”
“不知道,柏林那边蹲了一晚上什么都没蹲到。”
“可能那边人多,大盗不敢来吧。”
“那咱们这边说不定有机会。”
“对对对,德累斯顿人少点,说不定他专挑这种地方下手。”
柳飘飘听着,嘴角抽了抽。
德累斯顿人少?
她扫了一眼那三四百号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闭上眼睛。
意念一动。
茨温格宫里,那些拉斐尔、提香、伦勃朗的画——消失。那些瓷器收藏——消失。那些藏在展厅里的珍宝——消失。
德累斯顿王宫里,那些绿穹珍宝馆的宝贝——消失。那些金银器、象牙雕刻、宝石工艺品——消失。
圣母教堂里,那些管风琴、那些圣物、那些藏在暗处的艺术品——消失。
收完最后一个,她睁开眼,看着冰刃,只说了一个字:“走。”
两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那些“见证者”
还在傻傻地蹲着,对着漆黑的宫殿大门望眼欲穿。
早上七点,慕尼黑。
柳飘飘站在老绘画陈列馆对面的咖啡馆门口,端着一杯刚买的咖啡,眯着眼睛看着那座巨大的建筑。
门口的空地上,同样挤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