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盯着冰刃。
冰刃盯着屏幕。
沉默持续了五秒。
柳飘飘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从冰岛冻土层里刨出来的:
“下一站,格陵兰。”
“嗯。”
“怎么去?”
冰刃没有立刻回答。
柳飘飘的瞳孔缓缓收缩。
“不会是……”
冰刃依然沉默。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
冰刃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零点三秒。
柳飘飘腾地坐直,驯鹿皮从肩上滑落,声音陡然拔高:
“还坐那破飞机?!”
冰刃终于抬起头。
“不是同一架。”
柳飘飘瞪着他。
“那是哪一架?西雅图那架的同款?还是加拿大那架的老乡?你们火种计划的航空器采购标准是不是就两条——会喘气,不散架?”
冰刃沉默了一秒。
“是水上飞机。”
柳飘飘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
“……水上飞机?”
“嗯。”
“从冰岛到格陵兰,坐水上飞机?”
“嗯。”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
她把驯鹿皮从地上捡起来,很慢、很克制地叠好,放在椅子扶手上。
然后她抬起头,用一种探讨学术问题的语气:
“冰刃同志,我问你一个地理问题。”
冰刃看着她。
“冰岛和格陵兰之间,隔着什么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