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路过便利店吗?我想买点冰岛特产,刚才那火山盐不错,还有那种黑死酒,听说后劲很大——”
“……”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这叫文化考察!末世也要有精神文明生活你懂不懂?”
冰刃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拿出车钥匙,解锁了一辆停在角落、漆面斑驳的白色面包车。
“上车。”
柳飘飘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熟练地调整座椅、系安全带、把脚翘上仪表台(被冰刃看了一眼,不情不愿放下来)。
车子动,驶出集装箱区,驶过覆雪的荒原,驶向海的方向。
柳飘飘看着窗外单调的灰白风景,忽然开口:
“冰刃。”
“嗯。”
“你们那个储存节点……有名字吗?”
冰刃沉默了一会儿。
车轮碾过路面细碎的冰晶,出沙沙的轻响。
“……‘方舟’。”
他说。
柳飘飘转头看着他。
冰刃没看她,目光落在前方蜿蜒的道路上,侧脸被阴天的光线映成柔和的灰。
“只是一个代号。”
他顿了顿,“不是老巢。”
柳飘飘没说话。
她把目光转回窗外,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海。
方舟。
她默念了一遍。
还挺贴切。
毕竟她空间里,现在也装着人类农业文明七千四百盒希望呢。
……
白色面包车消失在灰白色的地平线尽头。
后方,那个锈迹斑斑的蓝色集装箱安静地立在原地,像无数个普通集装箱一样,等待下一次被打开。
冰雨还在下。
远处那几匹冰岛马还在啃草。
一切如常。
只有柳飘飘空间里那盆绿萝,在灵泉水的滋润下,悄悄抽出了第一片新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