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汽车旅馆,锁好门,拉上窗帘,柳飘飘第一件事不是清点刚到手的军火,也不是联系卢克下单药品,而是打开了那台廉价的笔记本电脑,连上旅馆不太稳定的Wi-Fi。
她脑子里还回响着疤脸那句“估计是哪个生物公司又‘缺人’了”
,以及老林夫妇儿子那张青涩的证件照。虽然她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圣母,但“生物公司”
、“实验室”
、“志愿者失踪”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像一根刺,扎在她末世生存者的敏感神经上。
“生物公司……都研究些啥玩意儿?能让疤脸那种亡命徒都讳莫如深,还牵扯到人口失踪?”
她一边嘀咕,一边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洛杉矶地区几家知名的、以及一些不那么知名但听起来就很“前沿”
的生物科技公司名字,后面加上“研究方向”
、“近期动态”
、“争议”
、“失踪”
等关键词。
浏览器页面开始刷新,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XGenomics:专注于基因编辑与合成生物学前沿……与军方有合作项目……”
“NeuroVanceInc。:神经增强与脑机接口研究……屡遭伦理质疑……”
“VitaCellDynamics:抗衰老与细胞再生疗法……创始人背景神秘……”
“ApexBioSolutions:生化防护与极端环境适应研究……招聘‘高体能志愿者’,待遇优厚……”
柳飘飘滑动鼠标,眼睛越瞪越大。这些公司的简介一个个光鲜亮丽,充斥着“突破性”
、“革命性”
、“改变未来”
等高大上的词汇,官网图片都是明亮洁净的实验室、穿着白大褂的科研精英、以及各种精密到令人眼晕的仪器设备。
但夹杂在这些官方宣传之间的,是一些论坛角落的匿名爆料、本地小报语焉不详的报道、甚至有几个“失踪者家属寻找亲人”
的帖子,隐约指向这些公司或其关联机构。
爆料内容五花八门:
“我朋友去Apex当了‘体能测试员’,签了保密协议,进去三个月了,音讯全无,家人去问,公司说他在封闭项目里,不能联系。”
“NeuroVance的脑机实验,听说有志愿者出来后就精神失常了,被送到不知名疗养院。”
“VitaCell的‘抗衰老疗法’,根本就是拿人做实验,失败案例都被处理了……”
“XGenomics在偷偷研究一些……不太妙的基因混合项目,你懂的。”
真真假假,难以分辨。但数量不少,指向性明确。
柳飘飘的眉头皱紧了,不是因为同情或愤怒,而是因为……她看到了价值。
她的目光死死盯在那些官网展示的实验室设备照片上:超低温冰箱(-80℃,用来保存病毒、细胞、珍贵试剂)、PCR仪、基因测序仪、生物反应器、离心机、各种型号的显微镜、还有整面墙的化学试剂和生物样本库……
“我……去……”
柳飘飘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手指无意识地在触摸板上滑动,放大那些设备的图片。
这些东西,在太平年月,是有钱都未必能轻易搞到的尖端科研仪器!很多受到出口管制!即便在末世,它们可能暂时失去研究功能,但其本身蕴含的技术价值、材料价值,以及那些可能保存着的、未雨绸缪的生物样本、数据、甚至研究成果……
她的心脏开始砰砰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和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