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云舒和云锦将帘子拉拨到了一边,突然的冷风和车驾内的暖意对冲着,姜佑宁也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鼻尖。
那女子未敢起身,但帘子拉开的一瞬那惟帽上珍珠流苏的柔光,隐约地落在车辕上,折射到她眼前,落在了她撑在地面的手背上。
那女子还未说话,身后之人先回了一句:“回殿下,哪里有什么命案,就算是毛贼闹出丁点动静,也保管跑不了的。”
这话落姜佑宁也想到了,她们并不知道昨夜来人的身份,不用想也知道这所谓的证人和线人定是已经消失,之前的踪迹也不会再有。
那女子也恭敬地补了句:“奴姓楚名清卓是这儿的管事庄头,殿下有话奴不敢欺瞒,可命案定是没有的。”
卫嘉直接站了出来,朝着姜佑宁点了点头,厉声质问道。
“不敢欺瞒?你可认得我,我家世子现在还未能起身,昨夜就在这儿受的伤,那贼人分明是你们的人。”
楚清卓跪起身微微侧抬起头看了看说话的人,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车架内的姜佑宁,她或许没有预料到但却瞬间压下了疑问和慌张。
“这位大人是什么话,若是有哪位贵人前来,也定会悉心招待,就算冲撞了也不能如此冤枉,您和世子来了多次,庄子里可没半点不规矩。”
姜佑宁看着这阵仗也算够大,该看见的也都看见了,剩下的话就不能在外面说了,便示意云锦放下帘子。
云舒直接吩咐道:“看来是要分辩了,那就带路吧,找个清静的院子闲杂人等不得近身。”
云锦直接派了自己的侍卫前去查看,带路之人也只能按照之前准备的方向引着路。
姜佑宁靠在引枕上感受着刚刚的凉气慢慢地被车驾内的炭火吞噬,听着外面过分安静的声音,看来这个庄子当真的严密。
她出城或许不会让人觉着什么,但是这个方向早就被金吾卫看起来了,消息自然会传过来。
只是事突然又让他们摸不得头脑,不会即刻想什么应对之策,只能照常准备着。
昨夜他们以为是京兆尹府的人便只派了几个刺客,钟怀霖又没留活口,才让她们所知不多。
但这表面让自己看见的只是他们想自己看到的罢了,何况京兆尹府和钟怀霖派人来了多次,没有百姓会平白相信他们会管,且管得了。
马车停到了一处宅子前,姜佑宁一只脚刚落在马杌上就听楚清卓说道:“这处院子虽偏了些但胜在安静,奴备了盏清茶还请您别嫌弃。”
姜佑宁没回应,只径直地走了进去,主位上铺了软垫,屋里也漫着淡淡的熏香,桌上那盏茶冒着热气,按部就班的不见什么慌乱。
姜佑宁坐了过去直接说道:“这临时的准备倒是用心了,本宫记着这庄子不是皇庄,又是哪位大人的呢。”
楚清卓看不清惟帽下的人是喜是怒,也只能恭敬地答道准备好的话。
“奴不知,奴在这已经十几年了,也只是替主子看好这些田地,不敢打听主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