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昱漫不经心的端起了茶盏,一股浓厚的茶气直扑鼻腔,香不飘浮茶气却冲人,萧昱深深地嗅了嗅才缓缓说道。
“不用,前面有村镇他会想办法,还要回去传消息邀功呢。”
“可放跑了不少人,三皇子这些侍卫都没有近前参与刺杀,只是在外围,他们没有想到咱们会杀到外围,才被逼得四处逃散。”
苍宇顿了顿继续道:“世子是想要三皇子知道自己被现了吗,想是早有人回去禀报这边生了什么,不管是四皇子还是我们。”
萧昱放下茶盏,语声低缓却已经看见了旁人看不到的。
“那又怎么一样,他看见的更多,听到了别人没听到的,他不知道哪句有用,为了保命就会如实禀报,每句话都会让姜凌睿去想。”
“那世子放了他是故意让三皇子坐不住,可他不是先动手的一切都能推出去。”
萧昱缓缓抬眸看了一眼继续淡淡说了句:“他坐得住,知道姜凌涵有话说的不止他,但他不怕说,姜凌辰也不怕。”
“三皇子的事几乎查实了,之后的并没多少参与,二皇子是知道陛下会护着,才肆无忌惮地利用三皇子诱导四皇子掉入陷阱。”
苍宇见萧昱笑而不语,只是那几分冷笑实在不像有什么好心,又想起萧昱刚刚故意说给那人的话才开口问道。
“世子的要三皇子着急参与更大的事,让他觉着您什么都知道,他只有知道更多,掀起更大的事才行,不管是拉拢还是压制,至少现下三皇子都是不舒服的。”
萧昱神色敛定,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京州的大事什么时候少过。”
萧昱没再多说,脑子里一瞬间就感受到了那一刻的无力,想到了宣政殿的沉默投出的巨石砸出了更深的凹陷。
旁人都能听到的巨响是谁也形容不出的轰鸣,他透过信件感受到的迟来的共情让他也陷入了无法逃离的无力。
雷霆雨露皆是天恩,这位君父的拿捏人心的本事足以让他随手就能玩弄人性。
他的仁慈唤醒了被他施舍的权力杀死的人心,但又布下了更深的局,谁都看不清,但在里面的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萧昱突然想起了姜佑宁眼神冰冷地说出那句,她的生身父亲才是最了解他口中的至亲会做什么,绝对不会做什么。
是啊,我们这位陛下什么都知道,就算是不知道也能即刻出手,找到最合适的武器,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即便这个武器是他的至亲,即便他什么都知道,他的疑心也不愿去相信他的至亲,这样的君王留下的究竟是什么。
姜萧眼中的冷色也愈深沉,心中猛烈地撕开了一道口,不禁想问一句他真的什么都知道吗?他不愿知道的事他真的不曾知道吗?
要他承认他知道的事实还需要多久,他们要等也要谋。
要他承认这天下可以走出许多路又要多久,其他人可等得到。
苍宇看着萧昱眉眼皆是凌厉,只是眼底那抹按捺不住的戾气始终在翻涌。
他本不想打扰,但总觉着萧昱此时得不到答案,或者并不想要这个答案,他要对抗的不是此刻所想的人,而是规则,也是他自己。
他明白所以开口打断了萧昱的思绪:“现在就已经开始有大事准备开始了,您是给钟世子找了帮手,这样陛下能看见,三皇子是不会放过谢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