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帝看着不算平静的局面也没有插手,只是翻看着奏折,像是在给谁说话的机会,姜佑宁也顺势抓住机会开了口。
“之前落不下去的,陛下已允许刑部参与定下律例,也是为了让各地衙门有据可依,没落下去也得了些经验,总不能一直不落不改。”
姜佑宁没再质问,也没急着把谁的话即刻堵回去,她只是回答问题,让所有的不信任说不出话。
她也知道这些人闭上了嘴以后,就会多了许多等着看自己错处的眼睛。
但也有了可以让事情可以落下去的环境,毕竟改革过程的复杂势必会让人去想自己背后的眼睛是敌是友,是刀剑还是托付。
谁也不会想成为众矢之的,这场改革折腾了这么久如今也算过关斩将要迎来新的开始了。
时至今日永安帝是满意的,也觉得是落在了实处。
其中稳定技术人力,在保证高端工艺传承的基础上,集中高端工艺同时下放部分普通工艺。
提高北梁工业整体水平,优化技术本就是他想了多时,要拿到面上做的。
但以纳银代役,虽是提高积极性但也确实花费不小,而改变税收,封地工坊加征触的矛盾不会马上平息。
在这个过程中他这个皇上不能事事开口,他看着这个女儿准备得万全,但也看到了并不顺利的局面。
下了朝就直接让姜佑宁等在了宣政殿,几位尚书包括陆太傅和陆恒川也识相地等在殿外。
永安帝又拿过姜佑宁上的奏折淡淡地问了句:“早就想到会有人提这些。”
“哪会想不到,翻来覆去的话听得多了想得就多了。”
永安帝听着夹杂着几分小情绪的话也忍不住安抚着:“你从来都是心中有数的。”
“接下来还有什么,父皇都允了。”
姜佑宁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的样子凑到跟前直接开了口。
“父皇,真要是让封地的皇亲缴纳商,重新制定规则,得有人能说得上话,位置也够的人去沟通才能行,至少能给个面子。”
“佑宁想自己去。”
姜佑宁笑着摇摇头,后退着走到左侧的椅子上坐下,一边理着衣袖一边说道。
“纵使有父皇的宠爱儿臣也不能站在亲长面前说话,到时候就算看在父皇面子上让了,也是要和父皇闹的。”
永安帝最是明白他的儿女不能出这个面,但他还是问了姜佑宁的考虑,他虽能托底但不可以任谁都有借口找上自己说人情。
“那佑宁觉着是谁合适。”
“怎么也要在宗亲中说得上话,这样的位置公侯世家也能给面子,儿臣和明王妃有几分交情,想着她是能说得上话的,如今世子争气父皇再给些脸面自然都好。”
永安帝手指划过杯壁,抬眸说了句:“倒是个好人选。”
姜佑宁听着永安帝不经意的话追问道:“父皇看来有更好的人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