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是要遵守达成的方向,而眼前更重要的就是接下来曲成林和周宣礼会说的话了。
他们所说才是真正能决定案子在明面上的走向的,尤其是在陛下的授意下他们说出的东西,才是值得思量和利用的。
永安帝转着手上的翡翠扳指,捉摸不透的眼神扫了一眼面前的书信,有些随意地说了句:“曲成林在路上遇刺了。”
姜佑宁也是一副没有深思的样子,半抬着头几乎是脱口而出道:“他一个成州刺史在京州能有什么仇人。”
姜佑宁开口就把范围缩小至京州也不是真的随口说说的,她是认定永安帝也是如此想,而且永安帝是想借此做点什么或者确认什么的。
但永安帝还是开口反问道:“佑宁为何猜是仇人,又是京州的。”
姜佑宁把指尖搭在手背上,弯起的嘴角尽是游刃有余,不像是在评论遇刺这样让人慌的事,虽没玩笑但也不严肃。
“若不是仇就是不想他进京了,这不是挡着不想让他开口和父皇说什么吗,儿臣可不敢上来就这样猜,也不想把事情想得太糟。”
姜佑宁眼瞳透亮,眸光流转间像是藏着什么在眼底,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
“至于京州,儿臣不过是觉着真要是成州的人,何必在圣旨下了,最引人注目的时候才动手呢。”
永安帝何尝没想过,这圣旨之后的刺杀是挑衅更是因为隐藏了太多秘密,但自己心中所想被别人说出的那一刻,是会加剧更多的疑心和怒火的。
永安帝的脸色整个的暗了下去,姜佑宁却没顾忌他的心情继续说道。
“儿臣不敢说但也想了,不瞒父皇儿臣觉着自己倒是有些说对了,这搅浑水的人已经破绽百出了。”
姜佑宁没有抬头却加深了语气:“父皇容与不容也都在手中了。”
姜佑宁知道永安帝就是因为已经抓住了命脉,才会一次次地按照心中所想试探和变化,不管是案情还是灾情都可以成为权力试金石。
但陛下心中不痛快,就会有很多人不痛快,至少这一刻姜佑宁不站在这很多人中,能说的话就可以更多。
永安帝看着眼前人话中带刺但又不失道理,心中虽不快但也浮现了许多松意,这刺客是谁其实也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选择出手了,也露出破绽了。
但不管该说不该说的,这话总是说不完,事也不会真的结束,只会此起彼伏地拆解真相,牵扯更多的问题。
而姜佑宁已将牵扯的问题逐渐地落在了人身上,在这种时候就要对人不对事,总之也不是为了让谁更好,是要让问题变成刺反噬在始作俑者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