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升任千户,即将调往京城任职。”
向鹿说到这里,话语微微顿了顿,目光变得更深,更专注地落在林青松依旧苍白的脸上,语气不由自主地放得更加柔软,带着抚慰与承诺的意味。
“仲父,我们终于能够离开这里,回到京城了。这些日子……跟着我东奔西走,实在是委屈你了。”
回到京城,回到她们二人曾经的故乡,那个繁华又充满跌宕命运的地方。
林青松的脑子里先是“嗡”
的一声巨响,仿佛有烟花在脑内猛然炸开,炸得他一片空白。然而,那欣喜的感觉刚刚涌上来,还未来得及将他淹没,另一股惶恐与自卑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京城?那是何等繁华锦绣的去处?是天下英才汇聚的中心,也是……他许许多多故人所在的地方,如今的他一旦回去,会面临多少流言蜚语?
林青松又想起在向家小院时遭受的白眼与谣言,他就难免心中晦暗。他依然想回京城去,哪怕只是去看看自己的家。
但是如今的小鹿……她还这样年轻、能力出众,还有容貌更是生得明丽英气,身手又那般利落漂亮,一旦到了京城,会有多少双眼睛发现、认识她的光芒?到时候又会有多少比他强上千百倍的、才华横溢的、家世显赫的儿郎会渴望站到她的身边去?
而他呢?他哪里配……哪里配得上与她相提并论?
还有明月……昨晚看见的场景又一次浮现在眼前。或许是高热真的烧坏了他的脑子,林青松只觉得在这样的情绪催化下,冲动瞬间冲破了他所有的理智与克制。
他脑子一热,什么礼法规矩、什么身份差距、什么后果未来,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了眼前这个人,剩下了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庞。
他想都没想,几乎是凭借着本能仰起头,带着豁出一切的决绝,颤抖地对着向鹿吻了上去。
覆盖上去!
将明月留下的气息全都覆盖过去,他想要小鹿吻他、怜他、爱他!
他的唇瓣因为高烧初退而有些干燥,却又带着不顾一切的紧张颤抖。
向鹿确实完全没料到,整个人都愣了,身体僵了一瞬,却没有推开。
或许是因为那扑鼻而来的气息太过熨帖,又或许是因为仲父浑身散发出的脆弱与孤注一掷让她不忍心。
仲父的唇很软,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热。
鼻端涌进林青松身上的味道,是昨晚残留的淡淡的米酒香,那暖意顺着嘴唇的软乎触感,顺着每一次滞涩的呼吸,缓缓地又不容抗拒地钻进她的口中,钻进她的心中。
向鹿伸出去的手无意识的顿在半空,胸腔中的心也缓缓加快了速度,这样的感觉,和明月亲吻她带给她的感觉不同。
为什么她的胸口开始发热……
他的小鹿沉默着站在原地没动,像一棵默然扎根的树,由着他生涩又慌乱地、一下一下蹭着她的唇,感受着双方微颤的、滚烫的温度。
林青松有刹那的停顿犹豫,但是……他的小鹿并未推开他,不是吗?
林青松吻得发颤,呼吸紊乱,手慌慌张张撑在身侧的床沿想寻求一点支撑,却不小心松开了挡在身前的被子。
只见被子一下子滑落,整个赤裸的上身都毫无遮掩地、清晰地露在了向鹿眼前,肌肤在熹微的晨光下泛着淡淡的莹润光泽,白皙晃眼。
向鹿终于回过神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她伸出手,想去拉过那滑落的被子帮他重新盖上。可她的手腕刚碰到被子的边缘,就被林青松抢先一步伸手攥住了手。
他顺势往前一挣,胳膊便直接搂住了向鹿的脖子,带着一种病后初愈的虚弱,把人柔柔地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他没等向鹿做出任何回应,生怕听到任何一句拒绝,便直接不管不顾的又仰起头,再一次吻了上去。
两人一站一跪,向鹿立在床边,而林青松便跪在床上拉扯着,迫使他的小鹿朝他倾斜。
林青松就这样将自己暴露在微凉的晨光中,不知廉耻不计后果的向自己的小鹿索吻。
他撬开她的唇畔、舔舐她的唇珠,几乎是忘乎一切地吻着她。
他像一个终于等到神女眷顾的信徒,只能不顾一切的去追寻,妄图在神女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半晌,气喘吁吁的林青松将自己靠在向鹿的怀里。
林青松靠得极近,温热的气息全数吐在向鹿的颈窝,还残留带着一点甜软的、属于米酒的微醺气息,声音因为紧张而沙哑,却一字一字,清晰地说道:
“小鹿,我有没有教过你,身为女子,若是看了一个清白男儿的身子,便要对他负责的……”
同样有些喘息的向鹿闻言身形一顿,她的眸光垂下,看着仲父水光潋滟的双唇。
下一瞬,林青松便感到腰上一紧,小鹿再次俯首掠夺了他的呼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温热柔软的触感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压下来,林青松后背顺着惯性轻轻向后仰去,向鹿的力道来势汹汹,可他只是微微一怔,便立刻用力揽住向鹿的脖子,将人朝自己收紧。
他的小鹿主动吻他了!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掀起惊涛骇浪。
这一刻,所有惶恐不安、羞耻自厌全都被他抛到脑后,耳边只剩下擂鼓般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向鹿发间干净的皂角清香,混着少年人特有的鲜活气,一下子填满了林青松的整个胸腔。
林青松这一用力,向鹿便也顺着他的力道倒了下来,两个人一同摔在床上。
林青松赤裸的后背撞在床板上,腰腹还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他感觉到向鹿带着薄茧的手掌从自己后脑轻轻滑下,再滑过后背,她的指腹蹭过腰侧细腻的皮肤,引得他浑身轻轻颤了一下,连吻都漏了半拍,细碎的呜咽溢出口中。
他本就病后体虚,这会儿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软软攀着向鹿的肩,指尖攥得她衣襟起了皱,眼尾泛起极淡的红,蒙着一层氤氲水汽。
向鹿的动作很是生疏,但大女子天生的秉性使然,让她无师自通了几分。她的唇齿反复碾过林青松已经有些红肿的唇瓣,又顺着颈侧往下,扫过他凸起的喉结,引得身下的人又是一阵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