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条件!”
沈棠没好气道,“现在是你的小命被我们捏在手里呢!一切得看你回答问题是不是有诚意了!”
游二姐狠狠瞪了一眼沈棠,默默擦了自己口边的血渍,倒是乖乖闭了嘴。
这时候向鹿才问:
“第一,我仲父林青松病重的消息是你们伪造的,只为了引我离开大部队,是否?”
游二姐喘了口气道:“是!是假的!”
语气不大好,但好歹是有问有答。
向鹿又问:“第二,你的幕后指使人,是谁?”
这个问题显然触及核心,游二姐并未马上作答。
向鹿手腕一转,将刀脊狠狠一压,顷刻间游二姐的脖颈上便出现了血痕。
游二姐这才呵呵一笑,给出了向鹿不愿意听见的名字:“我也懒得骗你,其实你心里有数不是么?想要你命的,就是爱护你、提拔你的薛百户啊!”
游二姐明显感觉到脖颈上的刀口重重一顿。
她便忍不住又是一笑,“难不成你还指望薛佳期?哈……她就是个软货!平日里对你嫉妒眼红,但也只敢在你身陷死地时说上几句怂恿话罢了。”
“该死!”
沈棠也不知道在骂谁,手上又是狠狠一拍。将游二姐又打碎两颗牙,直拍的她满口是血,加上刚刚打斗的伤势,一时之间竟是趴在地上苟延残踹了。
沈棠回身去看向鹿,急道:“总旗别慌,谁知道是不是这老妮子哄骗你我!”
向鹿却是怔愣片刻,随即就放下了一直举着的长刀,垂在身侧。
她沙哑开口:“她说的应是真的。游二姐脾气火爆,不如大姐圆滑,再者……其实我已经有所预感了。”
向鹿想起临走前薛百户的一言一行,一时之间只觉得心底荒凉,原来这几年的栽培和器重,终究也还是敌不过她薛家的功绩利禄。
沈棠愤愤又感慨:“真是白眼狼!今日幸好向鹿你料事如神,让我暗中跟上,不然今晚可是悬乎了!”
看着满山路的死尸,还有一旁半死不活的游二姐,沈棠对这个战无不能、事事诸葛的姐妹发出由衷的敬佩。
向鹿看着这些尸体眸中闪过悲戚,片刻便面无表情的分析道:
“如今看来,派人回去报死讯是假,目的无非是骗我心急、诱我无令撤离,再半路趁机除掉我。如此一来,反倒是可以坐实我一个指挥不当、临阵脱逃的罪名。最后,功劳归了她们,而我,就只能由于慌不择路、坠落山崖而死了。”
“好险恶歹毒的心思!”
沈棠听了这番分析,额头上青筋直冒,“她们竟是冒了杀人灭口的风险,就为了争这功劳?”
向鹿目光沉沉,“不只是争这份功劳,也是争北辖区的百户之位,更是争北辖区的权势。”
权势。真是个好东西。
向鹿难得讥笑一声。她又看了眼趴在地上的游二姐,山风呼啸,吹不散游二姐身上濒死的血腥气。
游二姐对于那人是棋子,不知道自己在那人心中的分量究竟是如何?
向鹿忽而觉得自己很可笑,那人都派棋子来杀自己了,自己还不明白是何分量吗?
也罢,也罢。
幸好消息是假的,幸好仲父无事。
“回去吧。”
向鹿只觉得这冰冷的山风将自己的心都吹凉了。
沈棠一愣:“就这般回去?”
她看向这满山路的尸体,更何况还有个游二姐,该如何处置?
向鹿知道她想问什么,答道:“她无非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我,但是明面上总是要做出一副爱护我、提拔我的样子。”
“我偏就光明正大的回去,她反而不敢轻举妄动。难道她还敢当面问我发生了什么不成?”
向鹿又是冷冷一笑,“不过就是心知肚明的做戏罢了。”
沈棠似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