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西昀知道苏雨眠不喜欢大张旗鼓地出风头,他最爱选些低调奢华的衬她。
“明天早上出门前会有化妆师上门给你做妆造,你只管睡,到点我会叫你。”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心细如发。
高大的身形投入室内,影子被拉得很长。
苏雨眠踩着他的影子。
浴室的水放好了,有助人安眠的香氛精油,苏雨眠咬唇,问他:
“你和我一起睡吗?”
天地良心,这是她真实的疑问,不是邀请。
毕竟沈西昀到现在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明天就是合法夫妻了,四舍五入一下,今天夜里睡一块也没有很过分?他们也不是没睡在一起过,只不过是纯素的,苏雨眠还不怎么记得,苏雨眠能接受提前适应两个人睡觉的感觉,以免日后太紧张睡不着。
“不,不是,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睡旁边的书房,你,有事情喊我呀。”
沈西昀有过很多畅想,也情不自禁地想要侵略。
但一旦苏雨眠先开始有主动的苗头,他就忍不住犯了纯情病,一秒钟害羞,耳根子红得不言自明。
他甚至路都不太会走了,跟自己的两条腿像刚认识不久,磕磕绊绊地走到同楼层的书房,然后又恍然大悟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当即去而复返。
苏雨眠的心往嗓子眼一提。
假如……沈西昀要做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她应该,也挺能接受和期待的。
都是成年人,一天天禁欲哪里受得了,何况苏雨眠本就觉得沈西昀的身体毋庸置疑地踩在了她的审美点上,抱着一定会很舒服,是可以让人流鼻血的身材。
而且!她已经看到了,沈西昀本来笔挺的西装裤下,已经显出了不平静的起伏!这个时候,太适合干柴烈火了。
苏雨眠闭了闭眼,在原地,没回避。
沈西昀好比一阵冲过来的疾风,径直拉住了她的手。
“唉?”
苏雨眠呆呆的。
左手无名指感受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
沉重的钻戒套进了她的手指,沈西昀郑重其事,像禁锢,也像守护,复刻了童话中王子对待公主的姿势,说:
“结婚戒指,这个不能少,希望你喜欢。”
主钻是水滴形状的粉钻,四周镶了一圈烘托主钻的小钻石,甜美,梦幻,好看得如同晨间的烟霞。
苏雨眠完全没想到这么美好的色彩会出现在她手上,她克制住了触碰的冲动,不想让戒指沾染上指纹,钻戒大小好比鸽子蛋,沉甸甸的,这一刻,她才真正感受到了沈西昀交付一生的代价。
“我好喜欢,谢谢……”
“从今以后,我不要从你口中听到‘谢谢’两个字,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不是需要谢谢的关系?”
苏雨眠想了一下,“可是,大家不都说,‘亲兄弟明算账’嘛。”
她又是学法律的,擅长责任划分和一码归一码,可不会因为亲密关系的建立,而不顾礼节。这一点与沈西昀恰好相反,越是亲近的关系,他越是把繁文缛节视为梳理。
沈西昀的浓眉拧起,看着苏雨眠,很是头疼,他猛然俯身含住了苏雨眠的双唇,将她的呼吸全部吞入咽喉之中,这一次的亲吻,猛烈,深刻,恍如夏季来临之时没有征兆的疾风暴雨。
苏雨眠不懂男人兽性大发得怎么这么突然。
忘了惊呼,只睁大了眼睛,随后不自觉地闭眼,浓密的睫毛像是蝴蝶惊恐的扇起的翅膀,却起起落落,终究选择停憩在这里。
唇舌交缠。
苏雨眠力道一松,腿发软,似乎是冰做的腿脚开始融化了。
两人紧贴,她的变化被男人尽收眼底,于是她的腰上扣了强有力的手臂,将她箍住,收入掌心,隔着衣服,他掌心的脉络也烫进了她皮肤的肌理中了,原本相伴而生的两棵树,又在尘世中找到了彼此。
最后,氧气耗尽后,苏雨眠晕头转向,沈西昀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又在腰上托了一把,他眼尾发红,克制着冲动,狠心将目光移开了苏雨眠皎洁的面庞。
他用最纯良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再敢跟我说谢谢,说一次,我亲你一次。”
之后沈西昀真的带快步伐跑了,这话说出来,真的很羞耻啊!解锁了一些奇奇怪怪的霸总语录,老实人为了追老婆真是豁出去了。
苏雨眠:?
她也是不知道他这话说出来是为了奖励谁。
主卧自带的浴室很大,还配了全自动按摩的浴缸,苏雨眠放好了睡,倒了适量的薰衣草精油,躺进去,舒服得快轻哼出来。
不过,她非常虔诚地举起左手,让戴着钻戒的左手离开水面。
粉雾一般的光晕美得让人失神,这粉色没有重到夸张,淡淡的甜,幸福如果有实体,颜色应该就是如此。苏雨眠不知道这么贵的钻石能不能沾水,小心翼翼地护理为妙,就差当祖宗供起来了。
从浴缸里擦干出来躺到大床后,浑身松软,疲惫一扫而空,苏雨眠满足地抱住被子,她的生活喜好已经彻底被沈西昀拿捏住了,尤其她和这张床一见如故啊!这样看来,婚后的生活应该会很不错。
所以,即便次日有领证这种人生大事,苏雨眠只紧张了一下下,就被这张神级大床给哄睡着了。
到点,门外沈西昀敲门提醒,苏雨眠应着洗漱换装。
“我OK了,化妆师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