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对待烫手的山芋,胡乱抓起,狂戳挂断键。
“啊啊啊啊——”
苏雨眠把脸压在枕头上咆哮。
没脸做人了。
尽管她很确定,这样黑漆漆的室内采光下,基本看不到什么东西,但,她知道她自己的情况啊!
这和某种聊天有什么区别!!!
沈西昀看见了没?会不会觉得她是故意的?
“小猫不小心碰到手机”
这种理由,听起来和“我家猫会后空翻你来我家吧”
有什么区别?
苏雨眠老实巴交一世英明,无了,全无了……
鱼崽见情况不妙,夹起尾巴溜了溜了,暂避锋芒。
不想活了,没脸见人了。
沈西昀确实没瞧见苏雨眠的脸。
他视力很好。
起初是只觉得屏幕上暗暗的一团。
但其中的大片的浑然的白色太晃眼。
欲盖弥彰的缎带,束缚着,凸显着。
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一秒钟。
仅是一闪而过而已。
烙铁似的,强势深刻地烫进沈西昀的记忆中,永生难忘,嗞啦嗞啦,沈西昀的灵魂被蛮不讲理地烧焦,全无反抗的余地。
沈西昀脑子“嗡”
的,摧枯拉朽,cpu炸了。
全身的血液兵分两路,一路向上,一路向下。
苏雨眠扣掉了鱼崽一周的罐头和猫条,作为惩罚。
鱼崽隐隐知道闯了大祸,躲在暗处悄悄观察妈妈的脸色。
那两套衣服,苏雨眠压到了衣柜的最底下,宛如她想要消除的黑历史。
苏雨眠甚至在思考要不要把手机冲到马桶里面,起到一个掩耳盗铃的作用,好似这么做了,就能毁尸灭迹,让这一件社死大事彻底翻篇。
她特别庆幸从来没给沈西昀透露过真实的姓名照片等身份信息。
其实她想想也觉得挺不公平的,沈西昀几乎把什么都告诉她了,投桃报李,苏雨眠也想适当交换一下,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犹豫着要不要迈过去,但沈西昀跟网上的猥琐男完全不同,没主动开口索取过,苏雨眠便缓着来。
还好,网友千千万万,只是一堆数据,游戏id只是代号,无数网友们在网络上擦肩,谁与谁失联都太正常了,和一滴水莫如大海一般没什么大不了。
他们的羁绊还没那么深,切断似乎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苏雨眠还没勇气去碰手机而已。
沈西昀也哑火了。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他发来消息说:【还是先不打游戏了吧,我今天家附近工地施工把光缆挖坏了,网络贼卡,游戏页面都加载不出来,刚刚你给我打视频我卡得页面都加载不出来,没声音没画面,我等网络好一点再来喊你。】
苏雨眠先不看手机,忍到压不住好奇心才看了眼,恼羞成怒没话说,重重把手机扔在床上,弹了两下。
他到底知不知道,一个人在心虚的时候会废话变多!
他一向害羞寡言惜字如金,一下子打了一长串话,话里面的欲盖弥彰都快溢出来了好么!
苏雨眠没来由生气,气鼓鼓,真打算把沈西昀的微信和游戏好友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