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无法,只好取来田契地契,交割清楚,又凑出一百两银子,交予谭霜母女,如不是夺了她家的家业,他们也攒不下这么些家底,如今一下掏空了,自己还搭上些。
谭霜收得心安理得。
待交割清楚了,两房叔叔皆哭丧着脸,两个婶婶也哭天抢地的,活像谭霜抢了她家一样。
谭二叔红着眼,气急败坏道:“如今可两清了吧,都还予你了。”
谭霜刚要说话,梁燕声淡淡道:
“我记得迫女居丧改嫁,按律当徒一年,钱已还清,现在该算算这笔帐了,章大人,我所说可有错漏?不若将这二人抓去府衙里,升了堂好好审问一番,届时该挞就挞,该罚就罚。”
章虞候当然知道,而且梁燕声说的不假,真论起来,两人都要被抓去服一年劳役。
“当然是真,咱们是按法度办事,自然要审的。”
此话一出,谭二叔和谭三叔顿时傻了眼,他两个的婆娘也慌张起来,不敢再嚎,而是跑到谭霜母女二人面前下跪求饶,拿死去的谭大夫说事。
谭二叔和谭三叔也跟着俯首作揖,苦喊着谭大夫的名字。
谭霜一想起来自然是恨极了的,并不替二人说话,只是冷淡地道:
“天家律法如此,我们也没有办法,二位叔叔做得来初一,就要受着十五。”
章三叔吓得快要昏厥了,他们这些泥腿子本就害怕官府,若是真去服一年牢役,那还得了?
这时,有个老人拨开人群走过来,朝魏慈几人拜了拜,魏慈认出这人是族里的老秀才,也是族长,论上是谭霜的长辈,她便拉开谭霜和燕声,不让他们受这一拜。
老族长拜完,道:
“霜姐儿她娘,孩子不懂事,你是当娘的,可不能瞧着她走绝了路;当初那事,是族里对不住你;可咱们不是没有礼法,是这两混账东西趁着没人干下的混事儿,我们知道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若不然,怎会允他们胡来?
你要还家产,要打要骂,留他们一条命就可,只是还得为霜姐儿想想,为霜姐儿她爹想想,服牢役万万不可,若是传出去,咱们村子里的后生名声可就完了。”
魏慈脸上变化莫测,谭霜却道:
“他们做下孽事的时候不败族里的名声,偏我们就坏了名声,这是什么道理?我不怕,就叫他二人去坐监,一报还一报。”
老族长张着嘴,半晌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章虞候看谭霜的脸色行事,闻言就要上钱动手,那两家人登时哭将起来,直向谭霜魏慈磕头认错。
魏慈将衙役拦了下来,却是想到女儿和亡夫的名声,低声道:“算了罢霜儿,就当是为了你爹爹,咱们退一步去。”
谭霜动作一顿,她想了想,她其实不打算和娘住在这里了,但是爹爹还在这里。
谭霜犹豫了一会儿,看了她娘的脸色,总觉得不甘心。
燕声何其聪明,一眼就看出了母女二人的想法,就冷冷道: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们如此对不住谭叔,还要扯着亡人为自己求情,当真是不知廉耻;我看不如赏他二人一人三十棍,再让他二人为谭叔守坟祭拜一年,为他往生祈福,这才是正经。”
谭霜听了,看了眼魏慈,魏慈缓缓点头,她就对老族长道:“族长爷爷,如此可行了罢?”
老族长哪有不应的,况且他也恶这二人得很。
当场两个衙役就动手,将他二人一人打了三十棍,等打完了,人都爬不起来了。
这才算完。
老族长又请几人家去用饭,谭霜倒是没有推辞,她还有一些事要请族长办。
左右她是不会再在这里长住的了,她索性请族长开了祠堂,让族人见证,将她家的田地赠与族中当成祭田,要求是族中为她照看爹爹的坟茔,烧纸除尘,不叫爹的坟茔为野草覆盖。
再有她家的屋子,她也留了下来,只请了几个族中婶娘打扫干净,偶尔去照看一番。
这样,事情办完,她才和娘去看了爹爹。
谭大夫的坟茔在族中祖坟处。
燕声本要避开,和几个衙役待在一起等着。
魏慈却开口让他一道去祭拜,燕声对上魏慈认真的目光,明白了什么,便不再推辞,帮母女二人提了东西一道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