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上,还是不在意这个孩子。
谭霜既庆幸,又替燕声不值得。
买了菜,气闷地回家。
燕声见她闷闷不乐,皱了眉,接过她手中的菜篮子问到:
“这是怎么了?可是在外头听见什么不好的?”
谭霜抬头,看见他担心着紧的样子,心里头更难受了,为什么这么好的人,他什么也没有做错,反而做错事的别人,自己却被自己的亲人这样忽视利用。
她没有说出口,只是道:“今儿听见封家卖了许多下人,想到了从前的日子,心里头难过。”
燕声听了,说:“原来是为这个。”
“别想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咱们能有这样的日子,也不是白捡起的。”
说得倒是,谭霜点点头。
燕声就帮她把菜提到灶房去,自己去打水。
就在这时,门外却忽然“砰砰砰”
响起一阵敲门声,谭霜心里一跳,看向院门的位置,连燕声,都猛地站起来,仔细听外头的动静。
谭霜和燕声对视一眼,燕声就飞快地朝屋里去,躲起来。
谭霜看他进去了,这才故作镇定地开口喊道:
“是谁在门口?”
“官府办案,速速开门。”
谭霜心头猛跳,难道是来找燕声的?封大相公发现什么了?
她回话:“敢问差爷是办什么差?我寻常一个人在家,不接触外人,请问是犯了什么?”
她这话说得矫情,外头官差察觉到她是在拖延时间,踹起门来,
“我等奉命搜查,还不快开门!”
谭霜给燕声争取一点时间,见实在拖不下去,只好上前去打开门栓。
只见外头站着四五个衙役,手都搭在刀上。
谭霜故意露出害怕的神情,道:
“差爷,我是良家女子,不知是犯了什么,让众位这般兴师动众的来拿人?”
那几位衙役本来被她久不开门的动作弄得紧张,一开门,看见谭霜十四五的年纪,眉清目秀,眼中又有害怕之色,不自觉消了些气。
领头虽然语气凶恶,不自觉地,却放缓了缓,“今午后巡察使高大人出门访查百姓,却遇见歹人行刺,我等奉命追查,你不开门在家里锁着做什么?可是窝藏了凶手?”
原来是那位巡察使大人遇刺,谭霜心下惊讶,面上却连忙否认:
“差爷,我一个女流,哪里敢窝藏歹人,只是一人独住,方才大人们来敲门,我正在灶房做饭,是吓着了。”
“哼,既然如此,我等要进门搜查,莫要阻拦。”
、
说罢,他绕开谭霜,带着四人进了屋里。
谭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若是教他们发现了梁燕声,可不好解释。
他没有身份户籍,自己又是刚脱籍的孤女,没有亲戚,很容易被带去官府盘查,若是正好被封大相公看见燕声的脸,那就完了。
然而,意料之中的事并没有出现,几人在里头翻找,将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却没有反应,谭霜跟着进去看,那衙役见巴掌大的地方,布置简单,藏不住人,几下搜巡完了,脸色才温和起来。
对谭霜道:“俺们按大人吩咐办事,惊吓你了,小娘子家中无人,平常夜里要锁好门窗,出行谨慎些。”
谭霜不知梁燕声藏到哪里去了,心里正担心着,见危机过去,那差役本来也是做分内之事,忙道
“哪里的话,差爷办事辛苦,多谢费心了。”
几人也是好心,见她孤身一人,才嘱咐了几句,又见这么个俏丽的小娘子面带感激,不自觉都放松了些,转身出去了。
谭霜见他们走了,吁一口气,进屋里目光四处逡巡,不见梁燕声的影子,不知他躲到了哪里。
这时,他的声音却轻轻从上头传来,“在这里。”
谭霜一抬头,原来他躲在梁上去了。
她一笑,也小声道:“好聪敏。”
这头,几个衙役出了谭霜的门,正欲继续搜查下一家时,那领头的差役却忽然道:
“不对,有古怪。”
“啊?”
其余四人不解地望着他。
那领头的差役却道:“一人独住,缘何却买了这么多分量的菜食,分明是两人食用,快回去!”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纷纷跟着他快步回去。
这头燕声正要从上头下来,却听见一阵极快的脚步,连忙指了指外面,谭霜刚跑出去,就见听见几个差役远去的声音又重新回来,她心里咯噔一声,还是去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