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蛇蝎心肠的毒妇,是那‘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自己的相公你都下得去手,三姐儿四姐儿怎么惹了你了,你这么害她们,不贤不慈的妒妇,戕害庶女,毒杀郎君,就这两条就够你坐穿衙里的大牢!”
欧氏听了却笑呵呵道:“好、好,你叫我坐牢去,让外头人都知道,你是个阉狗,没种的畜生!”
封大相公气得脸都青了,石砚在一旁扶住他,小声道:“大相公,人多口杂的,先处置外头那一堆人罢。”
封大相公才回过神来,点点头,只教他先把欧氏亲近的陪房和贴身大丫头全押进后院,晚些再来审问,至于其余人全部找牙人来发卖到远在天边的琼州去。
石砚看他一眼,点头称是,这琼州常年苦热,路途又远,真卖过去,再回来都不知道有没有命在。
石砚一面想着一面吩咐手下人去做,剩个黄婆子,封大相公恨道:
“给我提到衙内的大牢里,好好伺候着,让她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黄婆子顿时吓得手脚发软,一面求饶,一面被石砚压着。也是人手不够,他把那最近新来的小厮福乐也喊了过来,福乐看见黄婆子,其实心里也吓得不行,他家一家子都是欧氏的陪房,虽是没那么亲近,若是大相公想连坐,说不准一家人都要被卖出去。
他不敢吭声,帮石砚压制住了黄婆子,心里却想:难怪谭霜想要脱籍,所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不知道哪天就大祸临头了。
黄婆子被押走之后,封大相公又折磨了欧氏半个时辰,这时消息才慢慢传出去,只是府里都不知道为何,大娘子会惹了大相公晦气,连带着丫鬟婆子都被发卖的发卖,关押的关押了。
谭霜知道这消息的时候都是夜里了,花婆忙着,她去厨房拿饭菜,才听吃饭的小丫头说了,谭霜站在一旁装作好奇,详问了几句,丫头们却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谭霜回去报了封荇,封荇也是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又告诉她,左不过她干的那些脏事被封大相公发现了,只是光是些小事还不至于,不知道还有什么阴私背里。
到了夜里,大姐儿封荷去看她妹妹,才从封莲的丫头白芷口里听说今午后的药都没送过来,她派个小丫头去打听,没成想被人撞见了,那小丫头还挨了石砚手底下人几下好的。
封荷顿时急了,责怪到:“你怎么不来人告诉我,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好,大相公如今脾气不比从前,娘要是犯着他了,怕要吃亏。”
封莲盘着腿坐着榻上,只道:
“叫你,你能如何,咱们爹爹可不听你的,放心吧,我已叫人快马去请外祖父和舅舅了,只是还要两三日的时间,现下父亲还在气头上,明儿你不如去求求祖母,你在她面前比我得脸些。”
封荷听了,顾不上数落妹妹,连忙带着一行人去往祖母的院子去,但是来得不巧,封大相公在里头,几个小厮把她拦住了,说大相公吩咐了,不准人来打搅老太太。
封荷急得快掉眼泪,张着脑袋往里头看,徘徊许久,悻悻地走了。
屋里,封大相公和封老太太都在,封大相公没有瞒着她,一五一十把事情的说了,包括欧氏要害两个孩子的事。
封老太太恨恨地大骂一通,
“这个歹毒的娼妇!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就不是个好的!”
“青天白日的,敢给自己相公下这等绝嗣药,她是要让你绝后啊!我的儿啊,你命苦啊,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老婆!”
封大相公也是一阵痛苦,还好那贱人是在有了杞哥之后才给他下的药,恐怕也是怕没个儿子,她两个女儿前程不保,那毒妇还生了招赘的心思,如今是四姐儿,她还谋划着马上对三姐儿下手,恐怕再过段日子,就是杞哥儿了。
封大相公自认虽不是那等一等一的慈父,可也不会任由别人戕害自己的子嗣,想到这里,他又将欧氏和史家那点子勾当吐出来,在那史家送给欧氏的东西里头翻出个木匣子,里头收了一千两黄金。
封老太太听得一阵一阵脑子发昏,这贼婆娘,家里既不缺银子使,她这是故意选的那史家,和那史家大太太串通好了骗婚。
稳住心神后,她慢慢放下手,无力的吩咐大妈妈:
“去把四姐儿叫来吧。”
一旁,那收了欧氏银钱,帮着史家说好话,又偷偷给欧氏传话的苟妈妈擦了擦额上的汗,心里只求老太太人老心大,把她当个屁放了。
没成想封老太太吩咐完大妈妈,又指着苟妈妈对封大相公说:“这老狗也不是个好的,当初在我跟前就吹风,专说那史家的好话,平日里又畏畏缩缩的到处跑,可见是个两面三刀背主的玩意儿。”
封大相公瞥了一眼苟妈妈,吓得她脸都白了。
封大相公就吩咐石砚:
“压出去找个僻静地方,打五十个板子,活下来就发卖了,死了就给我拖出去丢了。”
苟妈妈一下子屎尿都快吓出来了,连连磕头求饶,正撞在这当口,两个佛面蛇心的当家人哪能饶过她,都冷冷地喝着茶不说话。
不多会儿,四姐儿却来了,规规矩矩地行礼。封大相公看着这个女儿,神情复杂,封老太太叹了口气,说不出来那话,只好看向儿子。
封大相公只好开口:“荛姐儿,叫你来时有一桩事儿要告诉你,你那桩婚事,我打算给你退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封荛听了封大相公的话,并没有慌张,而是早有预料般,问道:
“爹爹为何要替我退亲?”
封大相公叹气一口气,将史家大太太和欧氏的阴私透给她听了,末了,耐心劝道:
“我听你祖母说你有几分欢喜他家那郎君,只是爹有句实话告诉你,莫说他家和欧氏不知是什么干系,若是姻亲旧故,你那个大娘子可是个狠的,让人家把你害了也不知道。单说那史郎君,那是个不全之人,在子嗣上有碍的,玩意将来生不出孩子,难道还要你替他守一辈子活寡不成?”
封老太太也开口劝她:“四姐儿,听你爹爹的话,就退了罢,都是为了你好。”
四姐儿封荛沉默一阵,并没有封老太太想象中的哭闹失态,只是淡淡说:
“我不退。”
封老太太看她这样子,担心地说:“你可是担心日后没有好的,荛姐儿,你放心,当着你在这里,我和你爹爹一定为你寻个好的来。”
封大相公也点头答应,封荛却平静地说:
“爹爹说的我清楚了,大娘子那事儿我不知道,但若是有沾连,跟史家郎君是没有干系的,他不知道。
那史家大太太,就当她真跟大娘子有往来,我琢磨着能收她一千两黄金,也不甚亲近,只是贪图咱们家爹爹这点子势力,那倒是很好,起码只要爹爹在,她就不敢对我做什么。”
封老太太急道:“你还小,不知道这些后宅妇人的的手段,当着郎君是一套,背着郎君又是一套,不动手脚,就是言语折辱,下人轻慢,都够你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