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出下去了。苏炎蹲在旁边,看着刘婶。它知道,刘婶不是在后悔那五百块钱。她是在后悔,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想过“我能为国家做什么”
。她想的都是“别人应该为我做什么”
。【积分+8,刘婶反思采集。当前积分3827点。】
下午的时候,王局长又来了。这次他没骑毛驴,开了一辆旧警车,带着那两个年轻民警。“苏记者!”
王局长从车上下来,“老领导在家吗?”
“在。”
两个人往老村长家走去。王局长手里拿着一份省报,正是苏炎写林家的那一期。“苏记者,你这篇文章写得好。”
王局长把报纸递给苏炎,“老陈看了,哭了。他说他追了那么多案子,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家族,满门忠烈。”
苏炎接过报纸。“王局长,案子有进展吗?”
“你是说盗窃案?”
王局长摇了摇头,“还在查。那几个贼流窜作案,不好抓。但我们已经有了线索,应该快了。”
两个人走进老村长家。老村长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王局长进来,往屋里让。“小五子,坐。喝口茶。”
王局长坐下来,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老领导,我今天来,一是为盗窃案的事,二是为苏记者的文章。”
老村长看了苏炎一眼。“那文章我看了。写得好。林家那一门,忠烈。”
苏炎没有说话。它坐在旁边,听着老村长和王局长聊林家的故事。老村长说,他年轻的时候读过《与妻书》,读一遍哭一遍。王局长说,他在警校的时候,教官用林远的故事激励他们——“你们怕死?人家二十五岁就死了。你们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干?”
苏炎听着这些话,心里暖洋洋的。它知道,林家的故事,被记住了。那些死去的人,在活着的人心里,又活了一次。【积分+5,村长王局长互动采集。当前积分3832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晚上,苏炎从老屋的院子里飞起来,变回麻雀,飞到杨先富家。杨先富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张泛黄的报纸。他看见苏炎落在床头的柜子上,放下报纸,伸出手指碰了碰它的羽毛。“小麻雀,你来了。”
苏炎叽叽喳喳叫了两声。“我今天看了你的文章。”
杨先富说,“林觉、林远、林长民、林先生。一家子,都是好人。”
苏炎又叫了两声。杨先富沉默了一会儿。“小麻雀,你说他们要是活着,现在会是什么样?”
苏炎不知道。它叫了两声,轻轻的,像在说“不知道”
。“林觉要是活着,该一百多岁了。他的孩子也该七八十了。”
杨先富闭上眼睛,“林远要是活着,也该九十多了。他会有孙子,有重孙子。他会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跟孙子讲他当年开飞机的故事。但他们没有活着。他们死了。死在最好的年纪。”
苏炎蹲在他的枕头边,安静地听着。“小麻雀,你说王师长在那边,能看见他们吗?”
苏炎叫了三声。像在说“能”
。杨先富笑了。“那就好。让他们在一起,不孤单。王师长是红军,林觉是革命党,林远是空军,他们都是为这个国家死的。他们在一起,不会吵架的。”
苏炎陪了杨先富一会儿,然后飞走了。它飞过井台,飞过泡桐树,飞过整个村子。月亮很大,星星很亮。它飞回老屋的院子里,变回人形,坐在桌前。它铺开稿纸,写了林家的最后一篇文章。它写道:“林觉死了。他死的时候二十四岁。他的妻子陈意映,收到他的信,哭得死去活来。后来她改嫁了。她没有辜负林觉的嘱托。她好好活着,替林觉看着这个世界。林远死了。他死的时候二十五岁。他的母亲,不知道他的飞机撞向了敌人。她只知道,儿子没有回来。她等了他一辈子。林长民死了。他死的时候五十多岁。他的女儿林先生,后来成了着名的建筑学家。她设计了国徽,设计了人民英雄纪念碑。人民英雄纪念碑上,刻着‘人民英雄永垂不朽’。那里面,有她的父亲,她的堂叔,她的弟弟。林先生也死了。她死的时候五十一岁。她走的那天,她的丈夫梁先生哭了。他说,‘我失去了我的妻子,国家失去了一个建筑学家。’这个家族,满门忠烈。他们没有说‘你让我’,他们都说‘我去了’。刘婶今天说,她觉得自己太计较了。她计较的是五百块钱,人家计较的是国家。刘婶没有错。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的计较,是人之常情。但那些英雄的不计较,是国之脊梁。我们记住他们。不是为了让他们活过来,是为了让我们自己——活得更像一个人。”
【积分+10,撰稿情感投入。当前积分3842点。】
喜欢重生之后我成了一只小麻雀请大家收藏:()重生之后我成了一只小麻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