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喊了‘万岁’,那是哪边的人?”
赵婶张婶刘婶在井台边一边洗衣服一边讨论,难得没有吵架。
“要是真的是那一边的,那可是……”
赵婶压低声音,“烈士啊。”
“埋了这么多年,怪可怜的。”
张婶叹了口气。
“杨先富那老汉也难,”
刘婶说,“他那时候才八岁,谁敢说啊?”
“现在说也不晚,”
赵婶说,“该让人家入土为安。”
苏炎蹲在老槐树上,听着这些话,心里暖洋洋的。这些平时为鸡毛蒜皮吵得不可开交的女人,在大事面前,一点也不含糊。
积分+3。
考古队进村那天,全村人都来了。警戒线拉起来,村民们围在远处,踮着脚尖往里看。杨先富站在最外面,拄着拐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棵泡桐树。
苏炎蹲在最高的枝桠上,视野最好。
土一层层被挖开。腐殖土,硬土层,然后是更深的土。铁锹碰到东西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闷。
“停!”
领队喊了一声。他蹲下来,用手铲慢慢清理。
首先露出来的,是一截锈迹斑斑的铁链。
苏炎的羽毛炸了起来。铁链。杨先富说的脚镣。
接着,是骨骼。
当完整的遗骸被清理出来时,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苏炎看清了那只脚——不,是脚骨。踝骨的位置上,锈蚀的铁镣还套在上面。铁镣和骨头之间,有钉子穿过的痕迹。铁锈和骨头已经长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铁,哪里是骨。
苏炎想起杨先富说过的话——“他们给他戴了脚镣……铁的……”
那是被活活钉上去的。
积分+5。
领队蹲下身,指尖悬在铁镣上方,没有触碰。他沉默了很久,声音发涩:“这是被活活折磨死的。得是多大的硬骨头,才熬得过这般苦楚。”
苏炎把这句话记在心里。硬骨头。苦楚。
杨先富跪在警戒线外,老泪纵横。他朝着遗骸的方向磕头,额头磕在地上,磕得闷响。
“王……我对不住你……让你在这土里躺了这么多年……”
苏炎看着这一切,忽然想起在岭南的时候,那些消防员。他们冲进去,不知道会死。他们替我们死的。这个被埋在泡桐树下的人,又是替谁死的?
它不知道。但它知道,这个人不该被忘记。
积分+3。
喜欢重生之后我成了一只小麻雀请大家收藏:()重生之后我成了一只小麻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