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城回来后,苏炎在村里歇了好几天。
那个修车工造出世界冠军车的故事,一直在它脑子里转来转去。19岁冒雨追车一百多公里,浑身湿透,就为了说一句“有梦想,就去追”
——热爱可抵万难,这句话它现在彻底懂了。
井台边的早晨,又换了话题。
张婶端着盆出来,看见赵婶在院子门口站着,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这是?”
张婶问。
“老王头走了。”
赵婶说,“昨晚上走的,悄没声的。早上他侄子去送饭,人已经凉了。”
苏炎的耳朵竖了起来。老王头?那个独居在后街的老头?
积分+2。
“唉,孤寡老人,苦了一辈子。”
张婶放下盆,“他儿子呢?不是在部队吗?”
“牺牲了。”
赵婶压低声音,“好几年了。他从来没跟人说过,还是村长告诉我的。他儿子执行任务的时候没的,就剩他一个人。”
苏炎沉默了。儿子牺牲。孤寡老人。一个人走了。
积分+3。
“那后事怎么办?”
刘婶也凑过来。
“咱们帮衬着办呗。”
张婶说,“都是乡里乡亲的。他侄子年轻,不懂这些,咱们搭把手。”
几个女人商量着,你出钱我出力,张罗着给老王头办后事。赵婶去镇上买寿衣,刘婶去借灵堂用的东西,张婶在家蒸供品。村里其他人听说后,也纷纷来帮忙。老刘带着双胞胎去挖墓坑,李木匠赶着做棺材,王老蔫去借桌椅板凳。
苏炎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积分+3。
下午的时候,村口来了一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王局长走下来,穿着一身深色衣服,手里拎着纸钱和香。他没骑车,也没骑驴,是一个人走着来的。
苏炎从老槐树上飞起来,落在村口的榆树上。王局长在村口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天,然后往村里走。他去了老王头家,在灵堂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上了香,烧了纸。
村长也在。他拍了拍王局长的肩膀。
“老王,节哀。”
“老领导,我没事。”
王局长的声音有点哑,“我就是来看看。他儿子是我战友,我们一起当的兵,一起执行的任务。他走的时候,托我照顾他爸。我没照顾好。”
苏炎的爪子紧了紧。战友。牺牲。托付。没照顾好。
积分+4。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村长说,“这些年,你每个月都给他寄钱,过年过节都来看他。他知道。”
王局长沉默了一会儿。
“老领导,我跟您说个案子吧。”
他忽然开口,“压在我心里好几年了。”
村长点点头。两人走到院子外面,站在那棵老槐树下。
苏炎跟过去,落在树枝上。
“岭南那边,大仙邨,2016年的事。”
王局长的声音很低,“一个住宅单位爆炸,炸死了三个人,伤了二十一个。消防员进去救人的时候,又炸了一次。”
苏炎的羽毛炸了炸。住宅爆炸?消防员救人又被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