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杀的?”
村长问。
“第一桩,2001年。”
王局长说,“有人报警说石围角村有噪音,警员梁成恩单独上去处理,结果被人用刀割喉,又开了五枪,当场死亡。他的佩枪和子弹都被抢走了。”
苏炎的爪子紧了紧。割喉。五枪。抢枪。
积分+3。
“凶手呢?”
“没抓到。”
王局长说,“几个月后,有个银行护卫被枪杀,抢走五十万现金。警方一查,用的枪就是梁成恩丢的那把。”
苏炎把这些话记在心里。同一把枪。银行劫案。
积分+3。
“后来呢?”
“又过了五年。”
王局长说,“2006年3月17日凌晨,两个巡逻警员在海港市尖沙咀的隧道里被人伏击,一死一伤。凶手当场被击毙。一查,凶手就是休班警员古志明。”
村长沉默了一会儿。
“他杀同僚,图什么?”
“没人知道。”
王局长摇头,“他死了,带走了所有秘密。后来的死因聆讯查了三十多天,上百个证人,连美国FBI的心理专家都请来了,才拼凑出一个大概。”
苏炎把这些话记在心里。死因聆讯。FBI心理专家。上百证人。
积分+4。
“拼凑出什么?”
“这个人,有两张脸。”
王局长说,“在邻居眼里,他是好丈夫、好爸爸,陪老婆孩子逛街喝茶,对母亲孝顺。可在另一面,他定期去深圳嫖妓,下注赌球,一赌就是几万块。他崇拜希特勒,跟踪政界名人,监视驻港解放军换岗,在日记里写要‘干大事’。”
苏炎的羽毛彻底炸了。两张脸。跟踪政要。监视部队。崇拜希特勒。
积分+5。
“他为什么杀人?”
“心理专家说,他太想成功了。”
王局长说,“他考警长笔试得了第二名,上了警队刊物封面,以为自己一定能升职。结果上司觉得他性格孤僻、不合群,两次都不推荐他面试。他接受不了,心态崩了,觉得社会对他不公,就开始报复。”
村长沉默了很久。
“这种人,”
他开口了,声音很慢,“表面越正常,心里越扭曲。”
苏炎把这句话记在心里。表面越正常,心里越扭曲。
积分+4。
王局长走后,苏炎蹲在柿子树上,半天没动。
东头传来老刘的笑声和双胞胎的欢呼声,是炒鸡蛋出锅了。赵婶的院子里,三个女人还在围着酸菜缸忙活。